他料想这应当与那日偷袭他和林霜的是同一批人，但语气听起来，这两人倒不像是死士，更像江湖中人。

“师兄，这次回去，你好好待师吧，她对你确是真心的。”

灯被他熄了，屋内陷了黑暗之中。

这一夜过得跌宕起伏，待到此时他才得以静下心来想事情。林霜便是楚寒凌，那先前他有所疑虑的事情，似乎都能串上一串。前提是真如楚寒凌所说，没有对他说过半句假话的话。

方无眠回过神来。屋外忽的起了一阵风，窗没关严，得烛火晃了晃。秦长风侧着，余光看着他。恍惚间，方无眠想起初见楚寒凌的那天夜里，也是这样的场景，那人偏过，虽然没有看自己，但波转，似有情意盈盈。他却会错了意，只当是楚寒凌天生有一双情的缘故。如今想来，那时楚寒凌便是存了别的心思的。

方无眠眸一凛，从浴桶中站了起来。他算了算距离，这两人大约还在两条街之外的地方，在等着他熄了灯之后伺机下手。

“再等一会儿，这姓方的小武艺极，等他睡着了我们再下手。”

方无眠喊了小二送，回房后反手关上门，背倚靠在房门上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。他被那里动的速度吓了一，了好几气才平复下来。

脑海中只是现了一次那人的面容，方无眠便觉得心难以抑制地痛了一下。

等到完全沉之中，那痛才渐渐消失。

方无眠垂抹着药，心里却已想着回逍遥山后，要如何向师父请辞，一时间便走了神。

“大哥，就是那间屋了。”

一男声打断了方无眠的思绪。自从练了长风剑法以来，他的五渐渐灵得异于常人，尽那人声音极轻，还是落到了方无眠的耳中。

过了一会，大约秦长风觉得实在有些久了，便咳了一声，问他：“好了吗？”

他先是将闭气丹给了自己，又在与黑煞的缠斗中受了伤，若不是恰好在客栈遇见，说不准他也没有打算让自己知。

楚寒凌，楚寒凌，你到底……

默了一阵，方无眠又开了。

“……好。”秦长风自知自己如今的境，方才在河边已是僭越，他不能再多贪求什么。

“师弟？”秦长风见他发愣，甚至蹙起了眉，以为是先前给河泡得着了凉。见药上得差不多了，便促他回去洗澡。

他将冰凉的药膏抹在秦长风的伤，手中动作轻柔，中说的话却如一泼冷当浇在秦长风上。

无论是哪，楚寒凌一定是恨他恨极了，否则也不会用那般残忍又醒目的方式屠了李太傅满门，这不符合那人以往低调隐秘的作风。

从一开始，楚寒凌的目的地便是定安，自己与他同路，算是个巧合。但从琼玉坊时他的反应，以及那名神秘女的行径来看，到了定安之后，他们发现了另一些秘密，打破了原本的计划，因此还设计除掉了李太傅。那么李太傅要么是对风月堂了什么，要么便是曾经对楚寒凌过什么。

方无眠盘算了一会，慢慢了，重新穿好衣服。他取了一张纸，飞快写了两句话，便折起来收了怀中。之后，他提起剑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，把剑放回了原。

“好，我先回去了。”方无眠不敢再细想，仓皇回了自己的屋。

方无眠又想起那天在城门附近他看到的孩，心里一惊。难那是李府唯一的活，可是那女是楚寒凌的手下，为何要偷偷送走一个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