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风没有自行先回客栈，而是在那条必经的dao上等着方无眠。肩上的鞭伤火辣辣地作痛，他也只是咬着牙忍着。

等到那抹白衣shen影终于chu现时，他快步迎了上去，却见方无眠浑shenshi透，tou发连衣衫都在滴着水。

“师弟，你这是……”

方无眠抬起tou，面se沉静得让秦长风gan到有些陌生。

“无事，不小心跌进池塘里了。”

实则gen本不是如此。楚寒凌走后，他心绪纷杂，脑袋一片混luan，索xingtiao进了河中，被冰冷的河水浸没后，才清醒了不少。

秦长风难免有些担忧：“快回去拿热水泡一泡罢。”

方无眠“嗯”了一声，却不动声se地避开了秦长风伸过来想要扶他的手。

秦长风目光黯了下来，他往来路看了看，没有其他人的shen影。

“那小子……走了？”

“嗯，走了。”

秦长风有心多问几句，但见方无眠这个模样，也不好再开口。方无眠也借势隐去了林霜便是风月堂堂主楚寒凌一事。

他心里清楚得很，楚寒凌与他说那番话，并不是今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见。楚寒凌没打算放过他，只是当下有更要jin的事情要去zuo。

思及此，方无眠苦笑了一声。他与楚寒凌本就是正邪不两立，加之被骗了心又骗了shen，合该是不死不休的仇敌。但又如楚寒凌知dao他的ruan肋一般，他亦能轻而易举地瞧chu楚寒凌所思所想。

好不讽刺。

等回到了客栈，有灯光照着，终于亮了些。方无眠听到shen边的人轻“嘶”了一声，转tou便看到了秦长风肩上的鞭伤。那伤口未伤及jin骨，但血rou模糊一片，看起来还是格外吓人。

方无眠终是有些不忍：“师兄，你这伤太重，我替你上药吧。”

秦长风看着他透shi的衣服，摇了摇tou：“无碍，你快回去洗一洗。”

方无眠jian持dao：“我换一shen衣服再来。”

他草草换了一shen干shuang的衣裳，解了发带，将shi发散了散，重新在发梢chu1系上。他拿起药瓶，敲了敲秦长风的房门。

里tou传来大师兄温和的声音：“进来吧。”

秦长风背对着他，微蹙着眉，正对着镜子查验自己的伤口。见方无眠走近了，他的眉tou又舒展开，冲方无眠浅笑了一下，像是在安wei说“没事”。

方无眠一阵恍惚，像是回到了在逍遥山的时候。秦长风shen为内门大师兄，shen上担的职责比他们几个师弟师妹要多得多。除了要替师父chu面办事之外，历练与修行也更为严格。为此他时常弄得一shen伤回来，又担心被师父知dao，便偷偷来方无眠那里养上几日再去复命。

那时候，也是这般，方无眠替他上药，他便带着温柔的笑，安静地看着方无眠。

方无眠站到他shen后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此时再想起那些旖旎往事，方无眠心里却通透如明镜。楚寒凌说得不错，他与大师兄不是一路人，是绝无可能走到一起的。他若是贪恋这些过往，仍留在逍遥派的话，对秦长风，对他自己，都是后患。

“师兄，”方无眠看着那狰狞的伤口，目光闪动，“对不起，害你受伤了。”

“是那人的错，你替他dao歉zuo什么？”秦长风想起他也是被骗的那一个，叹了口气，放轻了声音，“师弟，以前在逍遥山没关系，但如今你既入了江湖，这心ruan的mao病也得改一改了。江湖险恶，即便是十来岁的孩子，也少有真正单纯善良的。”

“嗯。”方无眠这回没有辩驳，乖乖应了一声。

两人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