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几步之外，又挟着新的招式朝方无眠攻去。

方无眠在这一来一回之中，想起了之前在昆仑派的别院里，他与林霜也是这样过招的，可谓酣畅淋漓。只是那时他还不敌林霜。

方无眠收起了剑：“不过是一式。”

“不如就从二十年前的少林说起吧。”

方无眠：“你既然来，就不是来寻死的。”

“嗯……你想不想听？”方无眠问他，“从哪里说起呢？”

“楚怀安叛离时，拐走了一个人，名叫徐方酌。徐方酌本是钟鼎之家的公，因为从小弱多病，被送到少林寺调养魄。他与楚怀安，是青梅竹。楚怀安却废了他的武功，将他掳走，当成了……男。”

“风月堂收的，都是在苦海走过一遭的人。这类人有一个共同，只要适时拉他们一把，便能得其忠心，”方无眠，“这些人乍看不起，但容貌又较常人众一些，很容易得人青睐与信任。他将这些睛散布在各，织了一张通天的消息网，将世上所有蝇营狗苟的事情都笼在了其中。”

方无眠游刃有余地一一接下了，两人在腾腾的泉上打得难舍难分。

他回到屋内坐下，桌上是巧雅致的茶。方无眠泡了一壶茶，动作悠然地斟了两盏。

或许林霜也走神了，方无眠终于找到了一丝破绽。

“待到成人之际，方丈派他山游历，渡济世人，见一见人间疾苦。可或许是楚怀安太聪明了，他不仅见到了人间的苦难，还找到了苦难的源。”

林霜笑了：“听你这么一说，楚千愁倒是个忍辱负重的大善人。”

方无眠沾了茶，散开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。他在桌上写了个“楚”字，却没有往后接着写。

“你怎知我不是？”林霜在对面坐下。

方无眠抿了一茶。

＊＊＊

听到这个名字，林霜的眸光才终于闪动了几下，垂下了睫。

林霜却镇定自若，连眉都没皱一分。他说：“看来你已经练成了那本长风剑法？”

“那也足够睥睨江湖了，”林霜看他收剑回鞘，终于一丝笑意，“不杀我了？”

林霜本调侃，但见他言之凿凿，目光笃定，不像是开玩笑的样。

方无眠将茶盏推过去，抬眸看着他：“你若选今日死在我剑下，未免也太残忍了。”

“……自然不是，”方无眠有些迟疑地看了林霜一样，还是接着说了下去，“他从离开少林派时起，就已经是个疯了。”

林霜不置可否，只：“数月未见，方少侠越来越伶牙俐齿了。”

方无眠：“我倒是担心你不来。你若没有在今日前来找我，那才大约是要寻死了。”

“二十年前，少林派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年轻弟，名叫楚怀安。此人无论武功还是佛法，都有极的悟，是方丈的得意门生。但江湖上没有怎么听过此人的名号，只因方丈时局动，不想让他卷其中。

“嗡”的一声响，林霜手中的剑被击落，掉到了池边的草地上。方无眠的剑抵在了他颈边。

林霜见方无眠停顿，顺着他的话：“因为那时开始，官匪勾结的风气便盛行了。”

林霜撑着下，目光停在了方无眠垂落在桌面的一缕发：“那你可知，楚千愁为什么要建风月堂？”

“不错。楚怀安在漫长的游历中意识到一件事，他所的一切不过是杯车薪，一人之力本渡不尽世间所有的苦难。那以后，楚怀安叛了师门，从此销声匿迹。过了不久，一个名叫风月堂的教横空现。堂主名叫，楚千愁。”

林霜：“看来你查到了不少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