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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,凌迟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。她想辩解日记只是情绪
,想说林先生不一样,想尖叫说他们
本不理解她的痛苦……但所有声音都被更大的声浪淹没、曲解。在他们
中,日记坐实了她的「不知悔改」、「冥顽不灵」、「再次将家
拖
泥淖」。
她缓缓蹲下
,抱住自己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只有无尽的、冰冷的虚无,将她吞没。日记被发现,不仅是的曝光,更是她小心翼翼维持的、濒临崩溃的内心世界,被外力彻底摧毁的标志。这一次,她连偷偷写下来自我疗癒的权利,都被剥夺了。
「阿嬷!阿嬷!」张家榛扑到NN膝前,泪如雨下,「救我……阿嬷……他们不要我了……他们夺走我的一切了……」
绝望之中,她想起NN。对,还有阿嬷!阿嬷不会骂她,阿嬷会听她说!她像抓住最後一
稻草,不顾一切地冲
家门,往NN家跑。母亲在
後厉声喝止,她也恍若未闻。
父亲的指责如同重锤:「我们放松一
,是觉得你懂事了!结果你呢?yAn奉Y违!写的都是什麽
七八糟的东西!囚犯?我们供你吃穿,
你是害你吗?那个什麽林,又是网路上认识的对不对?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」
工作——她仅有的、合法的避风港与自我价值来源——被剥夺了。
张家榛满怀期待地抬
,等待那句能拯救她的「阿榛,免惊,阿嬷在这」。
&被惊醒,混浊的
睛缓慢聚焦,看着
前哭得浑
发抖的孙nV。她伸
乾枯的手,m0了m0张家榛的
,嘴
蠕动着。
最後,父亲疲惫而冰冷地宣布:「工厂那边,你别去了。我会打电话帮你辞职。你现在这个状态,
本不适合工作,只会找机会接
七八糟的人和事。在家里,好好反省,什麽时候真想通了,再说。」
妹妹家琳也来了,看着她的
神充满了失望与不解。「
,我上次那样帮你……你却写这些?那个林先生到底给你
了什麽迷汤?你醒醒好不好!」
然而,NN看了她半晌,皱起眉
,
神里是一片空茫的困惑,然後吐
的话语却是:「你……你是谁?哭什麽?你妈妈打你喔?要听妈妈的话,知不知
?」
连阿嬷……连这最後的、无条件的庇护所,也因为失智的侵蚀,而对她关上了大门。NN不再能从人群中辨认
她的「阿榛」,也不再能给予那纯粹的、不问缘由的疼Ai。
母亲哭得几乎
,不是心疼,是彻底的灰心与恐惧:「我看你日记……我心脏都要停了!你心里这麽恨我们?还想着跟莫名其妙的人跑?工作工作,你是不是就利用工作时间在Ga0这些?那个林是不是又跟你要钱?你说啊!」
世界,在她
前彻底崩塌。家
、工作、未来,乃至过去最
实的依靠,全
化为齑粉。她站在NN昏暗的客厅里,四周是熟悉的摆设,却觉得自己孤
立在无边无际的荒原,寒风刺骨,再也没有任何一
门,为她敞开。
厌烦与不耐。「
,你怎麽又来?你不是说会好好上班吗?私下还在Ga0这些?你知
妈看到这个有多伤心吗?我们这个家,是不是要因为你一直J飞狗
?」
用力推开NN家的铁门,熟悉的线香气味扑来。NN依旧坐在藤椅里,电视开着,她却昏昏yu睡。
荒原之上,举目皆敌,而她已耗尽所有挣扎的力气。
瞬间,张家榛全
的血Ye都冻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