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？”顾魏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朝上，按了一下电源键，屏幕亮了。

锁屏壁纸是一张很普通的系统默认图片，灰蓝色的渐变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还给我。”陈澈伸手去拿。

顾魏把手举高了一点。他比陈澈高半个头，手臂也长，手机举起来的时候陈澈够不到。他没有跳，也没有再去够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顾魏。

“密码是多少？”顾魏又问了一遍，低头看着他，嘴角翘着。

“你拿我手机干什么。”

“看看班长的手机里有什么秘密。”顾魏的语气很随意，像是在开玩笑，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笑。

他低头看着陈澈，目光从陈澈的眼睛移到嘴唇，又从嘴唇移到脖子上，最后落在领口的位置，停了一下，又移回眼睛。

“还给我。”陈澈又说了一遍。这次的声音比刚才低，也比刚才硬。

顾魏看着他，把手放下来，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
“逗你玩的，”他说，“班长别当真。”

陈澈拿过手机，塞进口袋里。他的手指碰到顾魏的手指，两个人的皮肤接触了一瞬间。

顾魏的手指是热的，跟林子白那种温热的、让人安心的热度不一样，是那种滚烫的、带着侵略性的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
顾魏收回手，重新插进口袋里。

“六点五十了，”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“走吧，去吃饭。餐厅在一楼，我下午che的时候看了一眼，环境还不错。”
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，发现陈澈没有跟上来，停下来回头看他。

“班长？”

“你先去。”

顾魏转过身，面对着他，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。酒店的走廊灯从门缝里透进来，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，正好隔在两个人中间。

“你不去我也不去了，”顾魏说，“饿一顿又不会死。”

陈澈看着他。顾魏站在门口，背心领口耷拉着，露出半边肩膀，短裤的裤腿卷起来一截，小腿上的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。他的表情很放松，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，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陈澈，没有移开过。

陈澈拿起桌上的房卡，走向门口。

“走吧。”

顾魏笑了，侧身让开路，等陈澈走过去之后跟在他后面。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，地毯是深红色的，墙壁上挂着一些不知道谁画的风景画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，脚步声被地毯吞掉，安安静静的。

电梯在一楼打开，餐厅在大堂的右手边，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，摆着十几张桌子。

这个点人还不多，只有三四桌坐了人，看起来都是这次来参加训练的人——有些人穿着运动服，有些人穿着便装，桌上摆着餐盘，有人在低头吃饭，有人在聊天。

陈澈拿了一个餐盘，走到自助餐区。菜的种类不多，四五样热菜，一个汤，还有米饭和面。他夹了一点青菜，盛了一碗汤，拿了一小碗米饭。

顾魏走在他旁边，餐盘里堆得满满的——两份肉，一大份面，两个包子，还有一杯酸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