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形ru梦能力（）(1/2)

萧承砚已经三天没合yan了。

赈灾的粮车是昨日到的，一车一车地推进了县衙的后院。liu民们跪在衙门口，黑压压地跪了一地，膝盖磨着青石板，磨chu血来。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那些yan睛——不是人的yan睛，是饿鬼的yan睛，绿莹莹的，烧着最后一点活气。

粮是发下来了。一人一袋，一袋三升。

可那粮袋到了手里，轻得不像是粮。

有人撕开了袋子。里tou是谷糠，是砂石，是发黑的秕谷。三升里，能吃的不到一半。

萧承砚站在粮仓门口，看着赈灾官那张油光光的脸。那官姓赵，是知府的小舅子，下ba叠了三层，说话时hou结一上一下，像只蛤蟆。赵大人说，粮是hubu拨下来的，原就是这样的成se。他说这话时，yan睛不看人，看着天。

萧承砚没有说话。他蹲下shen，抓起一把从粮袋里漏chu来的东西。砂石硌手，cu粝粝的。他的手指收jin了，指节发白。

团团蹲在他脚边。

那只猫——说是猫，又不全像猫——通ti乌黑，只有眉心一撮白mao，像点了粒米。它蹲在那儿，尾ba圈着前爪，yan睛是琥珀se的，亮得不像畜生。它看着萧承砚的手，看着那些砂石从他指feng里漏下去，忽然站了起来。

没有人注意到一只猫。

团团走进了粮仓。它的步子很轻，rou垫踩在青砖地上，一点声响都没有。它绕过赵大人的靴子，绕过那些堆成山的粮袋，在一袋已经封了口的粮袋前停下来。

然后它伸chu爪子，在麻袋上划了一下。

麻袋裂开一dao口子。谷糠淌chu来，砂石也淌chu来。团团低下tou，叼起一块石tou。

那石tou有拇指大，棱角分明，在它嘴里显得很重。它叼着石tou，一步一步地走回来，走到萧承砚脚边，把石tou放在他靴尖前tou。

然后它又走回去，又叼了一块。

一块。又一块。

liu民们安静下来了。先是前tou几排的人看见了，然后是后面的。所有人都看着那只猫，看着它一趟一趟地走，嘴里叼着石tou，放在萧承砚脚边。石tou越堆越多，堆成一小堆。灰的、青的、带棱的、不带棱的，全是粮袋里不该有的东西。

赵大人的脸变了se。那脸上的油光像是凝住了，嘴chun动了动，没说chu话来。

萧承砚低tou看着那堆石tou，又抬tou看着赵大人。他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。

“赵大人。这粮，是不是该重新称一称？”

赵大人的hou结gun了一下。他想说什么，可liu民们的yan睛都看着他。那些yan睛不再是饿鬼的yan睛了，是狼的yan睛。

粮重新称了。

砂石筛chu来，秕谷筛chu来，剩下的粮食重新过了秤。不够的，从库里补。liu民们每人多领了一升半。一升半，不多，可够熬三天的粥。

萧承砚站在衙门口，看着liu民们捧着粮袋散了。天已经ca黑了，西边的云烧成一片脏兮兮的红。他觉得很累，累得像被人chou去了骨tou。

团团蹲在他肩上，尾ba搭在他后颈上，暖烘烘的。

他伸手摸了摸它的tou。猫的耳朵在他掌心里动了动，yang酥酥的。

“你倒比人聪明。”他说。

团团喵了一声。

那天夜里，萧承砚zuo了一个梦。

梦里没有县衙，没有粮仓，没有那些跪在地上的liu民。梦里是一片林子，树很高，月光从叶子feng里漏下来，洒了一地碎银。他站在林子里，赤着脚，脚底下是凉丝丝的青苔。

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
是个女子。她站在月光里，背对着他。月光照在她shen上，照见她肩tou的弧度，照见她腰肢的曲线，照见她tun上那一dao浅浅的沟。她没有穿衣裳。她的pi肤在月光下是冷的，白得发青，像一匹上好的绸子。她的tou发很长，黑得像泼chu去的墨，一直垂到腰窝。

萧承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