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还你/还你(6/7)

「尾璃，放下剑。」

她睫羽轻颤，笑得绝美。

「你养过我，护过我，也给过我yAn力。」

她垂下眼，语声很轻、很乖，像仍是从前那只伏在他膝边撒娇的小狐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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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都记得。」

「所以，我还你。」

她举起神剑，八尾在身后缓缓扬起。

晏无寂盯着她，声线裂开——

「尾璃！住手！——」

剑光落下。

那一瞬，天地间所有声音都像被斩断。

没有惨叫，没有风声，只有一道雪白剑芒，自尾璃身后横扫而过。

八条银白狐尾在半空中骤然一僵，血光乍现。

雪尾如断落的天瀑，一条接一条坠落在地。银白狐毛染上猩红，散开时仍带着极盛的妖力，像八道被y生生斩断的月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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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璃身子猛地一颤。

她脸上血sE顷刻褪尽，握剑的手指终于松开。那双曾经明亮狡黠的狐眸，耗尽了最后一点光。

她望着晏无寂，唇瓣微动。

神剑自她掌中脱落，「哐啷」一声坠在血泊之中，声响像砸碎了整片夜sE。

尾璃直直往前倒去。

晏无寂于结界碎裂的那刻便冲了上前，一把将她接进怀里。

「尾璃！」

他低喝出声，声音沉哑得可怕。

怀中人身上仍有熟悉的狐香，却被浓重血气逐渐盖过。她背后断尾之处血sE淋漓，妖力如雪崩般溃散。

晏无寂大掌按住她断尾处伤口，手心渡进纯yAn灵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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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的妖力从他指缝间散开。

留不住。

怎样都留不住。

「尾璃，睁眼。」

她没有动。

「本座命你睁眼。」

她躺在他怀里，面sE白如宣纸，脸上犹有泪痕。眼睫低垂，安静得像只是累极睡去。

晏无寂喉间被堵住，连呼x1都变得艰难。他低下头，额角抵着她冰冷的额心，掌中yAn力不要命似的渡进她T内。

「璃儿。」

他声音哑得不像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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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狐尾本座不要。」

「万灵台也不要。」

怀中nV子毫无反应。

八条断尾静静伏在地上，妖力流转，银光不灭。

晏无寂低头望她，眼中露出近乎无措的沉痛。

他又将染血掌心复上她腹间妖丹所在，yAn力渡入，却如坠入无底之洞。

「本座不许。」

他抱紧她，声音破裂，无半分往日从容。

「尾璃，本座不许你Si。」

他轻拍她的脸，血迹印上她脸庞。可她的手自他衣襟滑落，再无一丝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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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要！」

天地俱寂。

忽然，地上那柄神剑化作万点雪光散去。

天穹之上，那道裂缝越开越大，将整片夜sE照得恍如白昼。

晏无寂抬头，眸sE一瞬凝住。

怀中的尾璃忽然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