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东京(3/5)

要藏着的吗。」

她研究了很久，最後还是去社务所买了一片。五百圆。木牌拿在手上，b想像的轻。附的笔绑在架子旁边。她握着笔，面对那片空白的木牌，站了很久。

栩承在旁边等。他以为她在想写什麽。其实她早就想好了，她在想的是另一件事。最後她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写，写得很快，几个字而已。写完，她走到架子前面，把絵马挂上去。

字的那一面，朝着墙。

「你挂反了。」栩承说。

「我故意的。」

「神看不到。」

「神绕得过去。」知夏说，「神要是连一块木牌的背面都绕不过去，那也不用拜了。我防的不是神。」

「防谁。」

「路过的人。」她说，看着那片朝墙的木牌，「有些愿望，说出来会不灵。写出来，挂在外面，字朝墙，刚刚好。它存在，可是不公开。这是愿望的最佳保存条件。」

栩承看着那面絵马的墙。几百个公开的愿望，和一个朝着墙的。喀啦，喀啦，风把它们吹得轻轻相撞。

「你不写吗。」知夏问。

栩承想了一下。

「我的还在打草稿。」他说。

「愿望还要打草稿喔。」

「重要的都要。」他说，「定稿了再来挂。」

知夏看了他两秒，没有追问。她转头又看了一眼自己那片朝墙的木牌，然後说走吧，去cH0U签。

签筒是铁的，摇起来哗啦哗啦，很好听。知夏摇出一支，对号码，cH0U出签纸，展开：吉。她很满意，说不是大吉才好，大吉之後只能走下坡，吉还有上升空间，这是签运的资产配置。栩承cH0U出来，末吉。

「末吉是什麽意思。」

「就是，」知夏凑过来看他的签纸，上面写着待人：需耐心等候，「快要好了，可是还要等一下的意思。」

栩承看着那四个字。需耐心等候。

「准吗，这个。」他问。

「浅草寺欸，」知夏说，「一千四百年的老店。」

按照规矩，不好的签要绑在架子上，留给神明处理。栩承把那张末吉摺成细细的一条，绑上去，绑得很整齐，一丝不苟，跟他绕滑鼠线一个手法。绑好了，他看着它在风里轻轻地晃。

需耐心等候。

好。他想。那就等。反正这一科，他们两个都是满级分。

回程的路上，人形烧吃完了。仲见世通的人cHa0把他们推着走，寺的方向，木牌相撞的喀啦声远了。谁都没有再提絵马的事。很多年以後，那片字朝着墙的木牌大概还挂在那里，或者被收走烧掉了，按照神社的规矩，回向给天。上面写了什麽，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，和一个绕得过去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