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已读(2/3)

「研究本来就是固定的合作。」知夏说，「跟同一个人才有累积。」

凌晨一四十七分，已读。

「凉掉b较好吃。」

大姨在家族群组转了一个连结，学校的官方帐号，里斯本研讨会的报导，附照片。照片里知夏站在海报前面讲解，旁边是栩承。大姨的字是：「这不是我们知夏吗！好优秀！」後面三个拍手。

「若清。她说台中这间很有名。」

没有署名。要什麽署名。

我就是看看。知夏挂掉视讯以後，在yAn台上站了一会儿。冬天的风很冷。她知「看看」是什麽。看看是收网之前，渔夫把手放在绳上的那个动作。

没有寄件人姓名，寄件地址是台中的一间便利商店。盒不大。她抱回房间拆开，里面是一盒塔，六，台中一间老牌饼店的，用气泡纸裹得很仔细，一颗都没有压到。

「小偷？」

期末考完那天，宿舍柜台通知她有包裹。

知夏抱着那盒塔在床沿坐下来。若清不在，去洗澡了。房间很安静。她看着那五个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後发现自己脸上的肌r0U自作主张地在动，她低笑了一下，又一下，笑到後来停不太下来，只好去拿了一颗塔咬一。

盒上贴着一张便条纸。字很小，横平，捺收得很短。

的字是：「不知谁寄的。很好吃。小偷吃掉了两颗。」

可是她笑了。因为「下次」也是一个承诺。这个人现在拿得来的就这麽多，两个字，可是是真的。她收下了。

「每次都是他。」妈妈说。这四个字不是问句。知夏在镜这端保持着微笑，心里听见那四个字落档案夹的声音。东京是他。欧洲是他。大阪是他。每次都是他。妈妈不需要侦探，妈妈只需要时间，和一个从不删除任何东西的记X。

对话停在那里。知夏抱着手机躺在床上，把那三行看了两遍。窗外是冬天的夜。她想，好，还活着。隧里的人还活着，还会挑

「对，共同作者。」

十二月底，突袭开始了。视讯不再只有十，有时候下午三来，有时候晚上七，名目是「刚好想到」。知夏接起来，背景永远合格：图书馆，宿舍书桌，系馆走廊。她开始下意识地用镜的逻辑过日，去哪里都先想一下，这里不镜。

，转走了。知夏坐在原地，看他走楼梯间，听脚步声下去，一层，一层。然後她抱着空掉的保温罐坐了一会儿，罐还是温的。

「都是。」

「我没有说什麽。」妈妈说，「我就是看看。」

骗人。她想。什麽下次我请。

她没有传讯息去问。这是规则，她读得懂：他从他的隧里伸手来，放了一盒塔在，然後缩回去了。你不能抓那只手。你抓，他下次就不伸了。她只是在夜的时候，传了一张照片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框，照片里是空掉的塔盒。

又过了一下：「光不错。」

好吃得不得了。

过了一分钟，回覆来了，两个字：

当天晚上十的视讯，妈妈把手机镜摆得很正。

凉的。没有b较脆。跟里斯本那面白墙前面吃的一样，本没有b较脆，这件事他们两个明明都知。

「嗯，暑假那个研讨会。」

「小偷还是塔？」

「大姨传的那个，我看了。」

「旁边那个男生，就是那个同学？」

台北那边，网是从一则LINE开始收的。

有一天她忽然意识到，栩承在东京学会的那件事，坐在画面外面等，她现在每天都在经历它的反面。她住在画面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