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香港(2/3)

他们把香港当成一座游乐场玩。早上搭叮叮车，双层的，坐最前面，电车摇摇晃晃地从街市中间剖过去，速度慢得可以看清楚每一摊的鱼。中午在中环的巷里吃云吞面，汤很，虾很脆。下午上太平山，缆车爬坡爬到整车的人往後倒，知夏抓着扶手笑到不行。山上，整个维多利亚港摊开在脚下，两岸的楼像两排密密的牙，海在中间，窄窄的一条，渡拖着白线在上面爬。

烟火八开始。

很短。

「填不掉吧。」

「好挤的城市。」知夏趴在栏杆上看，「挤成这样，居然还是留了一条海。」

「六座，完成二。」他说，表情很正经，「三十三趴，无限循环。」

下午，纪念品店。若清发前说，帮我带一个迪士尼的东西，什麽都好。

第三天整天是他们的。

「嗯。」栩承说。

「第二座。」

知夏转看他。

「什麽都好」是最难的题目。知夏在店里走了三圈。栩承拿起一个米奇的克杯，她摇；维尼的零钱包，摇。最後她在灯饰的架前面停下来，拿起一个小夜灯，月亮形状的，hsE的光，月亮的弧度里坐着一个很小的奇奇。

傍晚，他们着在园区买的帽，坐在城堡前面的长椅上吃爆米，等烟火。天慢慢暗。知夏忽然说：

「再来一次？」

香港迪士尼是全世界最小的迪士尼，平日，人少得奢侈。门设施排队十分钟，冷门的本不用排。他们用一报复X的效率玩，太空山连坐两次，第二次坐前排，知夏下来的时候发全了，像被风洗过一遍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
她仔细地让店员包好，包了两层。栩承在旁边看着，没有再问。他不知知夏挑这个灯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麽。知夏自己也只想了一半：另一半在很的地方，她没有去看。给月亮一盏灯。她只是觉得，应该的。

「她睡觉浅。」知夏说，「有一光b较好睡。」

人群发困惑的笑

「你疯了。」她说，「好啊。」

栩承看着那条海。他隐约觉得她在说别的，可是抓不到。这阵常常这样，她的话都有一层很薄的第二层，他掀不开，掀开好像也不对。他就把那些话都先收着。

迪士尼排在回程那天，飞机是晚上十的，一整个白天刚刚好。

。老题目，新数据，问答的时候有一个香港的教授说，你们这个系统，让我想起我们这里人常说的一句话，有些话，唔讲唔知，讲咗更加唔知。全场笑。知夏在台上也笑，说，对，我们的研究就是给这话一个地方放。

「不是填不掉。」她说，「是知不能填。再挤，中间也要留一条会动的东西。」

短得所有人都愣住。几发升上去，金的，红的，在城堡上面开了，很漂亮，然後，正当所有人以为这是开场的时候，音乐收了，天黑了，广播用三语言谢谢大家。前後不到十分钟，像有人在天上划了几火柴，划完，收工。

「这个。」她说。

「为什麽是这个。」

知夏看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後笑来，笑得爆米都拿不稳。这个人，讲了五年的「你负责想，我负责」，原来连承诺都有人在後台默默记帐，算到小数後一位。她笑着笑着，眶有一，赶快抓一把爆米嘴里，用咸的压下去。

过了几秒，他补了一句：「度百分之三十三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