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(1/2)

林默攥着斗篷的边缘坐了很久。梦里那个孩子蜷在角落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，怎麽也赶不走。她终於知dao他为什麽话那麽少，为什麽醒着的时候总靠着墙，为什麽睡觉的时候即使缩成一团也要让後背贴着实wu。那些东西从他shenT里进进chuchu过四年，他在任何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把自己缩到最小，把所有柔ruan的地方藏起来。

她用手背狠狠ca了一下脸，从床上爬起来。

邱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。林默坐在值班亭门口的石阶上，抱着膝盖等他。看到他远远走过来，她站起来，张了张嘴，想问「你去哪里了」，但最终没有问chu口。

邱雁走进的时候她就看chu来了。他今天不太对。嘴角没有血，shenT也没有明显的颤抖，但他整个人的气sEb平时更差，脸几乎是透明的，yan下有很shen的青黑。他看到她站在门口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「……怎麽在外面等？」

「里面闷。」林默说，侧shen给他让路。

邱雁从她shen边走进亭子的时候，林默闻到了他shen上有新的味dao。不是灵魂碎片那zhong腐气，是别的。是另一zhong更陈旧的、发了霉的腥味。

她跟了进去，把门带上。亭子里暗了下来，邱雁在床上坐下，低着tou，黑sE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他的脸。他没有躺下，就那麽坐着，双手jiao握搁在膝盖上，指尖有轻微的颤抖。

林默站在他面前。她想了很久，然後开口。

「……你十一岁就开始了。」

邱雁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
「你被抓去过。被关在一个四面都是石tou的地方。四年。它们lunliu进到你shenT里。」

邱雁没有动。他低着tou，tou发挡住了所有表情。亭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
然後他抬起tou，看了她一yan。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zhong很shen很shen的疲惫，像一个人终於被揭穿了藏了很久的伤口，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遮掩了。

「……你怎麽知dao的。」

「我梦到了。」

邱雁看了她几秒，然後把视线移开了。他低tou看着自己的手，那些已经退了大半的黑sEY影还残留在指节上，像洗不掉的墨迹。

「……十一岁。」他开口了，声音b平时更轻，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「我不知dao我为什麽能看到那些东西。有一天晚上，我在街上走，看到一个老人的灵魂从医院窗hu飘chu来。我站在下面看了很久，然後有个人从我後面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」

他顿了顿。

「他说，你看到了对吧？你能看到吧？」

「然後呢？」林默小声问。

「然後他说我适合zuo这个。他教我怎麽收灵魂。我一开始不会，碰到灵魂的时候全shen痛得像被火烧，他说是正常的，多碰几次就好了。我信了。」

邱雁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
「十一岁开始收。十二岁的时候，有一天碰到了一个特别大的、已经烂了大半的灵魂。我收它的时候……」他停了很久，声音更低了一点。「……它不肯进去。它反抗了。然後其他东西也被引过来了。我被拖进去了。」

「那些东西觉得我很好吃。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平的，像在转述一个别人的故事。「他们附在我shen上，一个一个lunliu。有的进来只想睡觉，有的进来之後会哭一整天，有的会笑，有的会发疯一样砸东西砸到自己满手血。我控制不了自己的shenT。我看着我的嘴在说别人的话，我的tui在走别人的路，我的手在打我自己。」

林默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「後来我发现它们附上来的时候会把灵魂的碎片带进来一点点。那些碎片有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