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：习惯了两个人，就再也回不去一个人

从旅馆回来之後，一切都变了。

不是那zhong轰轰烈烈的、翻天覆地的变化，而是一zhong更安静的、更细微的、像chun天的草从土里钻chu来一样的变化。沈清huan不再用「合约」和「工作需要」包装自己的行为——她会在早上chu门前吻林暖暖的额tou，会在开会中途传讯息问她「午餐吃了没」，会在晚上回家时带一束她喜huan的满天星。她zuo这些事的时候，表情依然很平淡，像在说「今天天气不错」。但她的耳朵是红的。

林暖暖以为这会一直持续下去。以为她们会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，慢慢地、稳定地、朝着某个方向前进。但第三天，沈清huan开始加班了。

不是那zhong正常的、偶尔的加班，而是每天都加班到很晚。早上chu门的时候她还在，晚上林暖暖等到睡着了她还没回来。餐桌上的纸条从「晚餐在冰箱，热一下就可以吃」变成「今天会晚点回来，你先睡」，再变成什麽都没有。

林暖暖传讯息给她，她会回，但回得很慢，字数很少。「嗯」、「好」、「知dao了」。像回到了她们刚认识的时候，那些冷冰冰的、公事公办的对话。

林暖暖不知dao发生了什麽。她以为是自己zuo错了什麽，但她想不chu来。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从tou到尾想了一遍——旅馆的那个晚上，她说「我喜huan你」，沈清huan说「我等你」。然後呢？然後她们回家了。然後沈清huan开始加班。她想了很久，唯一的结论是——沈清huan在躲她。

这个结论让她很难受。不是生气，而是——困惑。她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？不是已经是「nV朋友」了吗？为什麽又要躲？

第四天晚上，林暖暖决定不等了。她传了一则讯息给沈清huan：「你今晚几点回来？」已读。没有回覆。她又传了一则：「我们需要谈谈。」已读。还是没有回覆。她等了半个小时，手机安静得像关机了一样。

林暖暖放下手机，走进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水是凉的，喝下去从hou咙凉到胃里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空dangdang的客厅——沙发上还放着沈清huan昨天随手丢的外tao，茶几上还有她喝了一半的咖啡，鞋柜旁边还有她没来得及收的高跟鞋。到chu1都是她的痕迹，但她的人不在。

林暖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走进主卧室。床上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——被子叠了一半，枕tou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，是沈清huan的tou留下的。她的那一半床整整齐齐，林暖暖的这一半luan七八糟，被子卷成一团，枕tou歪在一边。她们连睡觉的习惯都不一样，但她们已经习惯了睡在同一张床上。至少林暖暖习惯了。

她躺下来，把脸埋进沈清huan的枕tou里。栀子hua香，很淡，但还在。她闭上yan睛，想像沈清huan在她旁边，手臂环着她的腰，呼x1pen在她的後颈，han糊地说「好香」。但她不在。她在一栋大楼的办公室里，面对着电脑萤幕，chu1理着永远chu1理不完的公事。或者——不是在chu1理公事。只是在躲她。

林暖暖睁开yan睛，坐起来。她不想再等了。她不知dao沈清huan为什麽躲她，但她要问清楚。不是用讯息问，不是用电话问，而是面对面地、看着她的yan睛问。她拿起手机，打了Amy的电话。

「喂？林小姐？」Amy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，大概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。

「Amy姐，沈总还在公司吗？」

「在。她这几天都待到很晚。」Amy顿了一下，「林小姐，你们——没事吧？」

林暖暖沉默了一秒钟。「没事。我只是想去找她。」

「好。我帮你留一张访客卡。」

「谢谢。」

林暖暖挂掉电话，换了衣服，叫了一辆计程车。车子驶入信义区的时候，她看到那些高楼大厦的灯火一栋一栋地亮着，像不夜的城市。沈清huan的公司在其中一栋的二十二楼，从外面看，只是一个小小的亮点。但林暖暖知dao，那个亮点里面有一个人，一个在躲她的人。她不知dao见到沈清huan之後要说什麽。但她知dao，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