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ai不只是信仰，也是唯一(2/2)

她每日依旧走在分手以後的校园走廊里。

——

懂得太晚了。

车厢里没有人再开了。两个人靠在各自的椅背上，看着各自的方向。

这句话，她不是第一次说给自个儿听了。她只是还不确定，这一次，自个儿信不信。

——

这大半年，每一个撑不下去的夜，她都是拿着「刘琦还在」这四个字，把自个儿哄过去的。

刘琦坐在那里，没有动。

那天他坐在她对面，把颜崇云的事说清楚，说，这跟我们两个没关系。

这个盘算，只是很平静地，了一个小小的安排。

「她把你当成她的唯一，不是第一。」

他想起她信里的那句话：

夜里，她一个人待在那个安静的角落里，把那些没有办法给人看的东西，一件一件地往下压。

他把往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板。

那时候他不懂这有什麽差别。

颜崇云没有说话。

於是她就这样埋着，走过了那个暑假，走到了大五那学期的尾声。

现在他懂了。

理由说起来很简单，简单到她自个儿都觉得有些可笑——她不想在某个转角，某条走廊，某个她以为已经忘了的寻常午後，冷不防地撞见那张脸。

他停了一下。

那封信寄去已经很久了。他回不回、她也没想他回。总之，她没在等。

她不去想。只是把自个儿那些密密麻麻的申请表格里，那些泛着洋文的自传与论文里，实验室没日没夜的灯光里。

房间里只剩下那盏灯，还有林俊杰走前说的那句话。

国光号还在往南跑，达声沉闷而规律。

他以为自己说明白了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前方，那张脸上的神情，一层一层地垮下去。

但她还是继续走。因为除了继续走，她也不知还能什麽别的事了。

一停下来，那些东西便会回来。

「兄弟。你知徐隽如哪里好吗。」

全班开始行医院见习的志愿分发。徐隽如的成绩向来有平，C大、M大、L大随便哪一间她都得去。可她想了想，挑了倒数第二的G大。

门轻轻带上了。

言戳破了所有的粉饰太平，她倒彷佛从一场长长的梦里，慢慢地醒了过来。

他手里着那封信。纸张的边缘已经起。

他想起她闭着睛，让他牵着走的那一段路。

整整五年。

今日她才听明白。

「你要一个人信你，却不给她任何立足。你用Ai的信仰来规范我，却同时视我为异教徒。」

林俊杰站起，走到门。没有回：「这般的nV孩，你往後再找，是找不着的了。」

」

她告诉自个儿：只要走得够远，时间总会带走一切的。

她听到的，不是那句话。她听到的是——在他开之前，他已经自己决定好了，只是来告诉她一声。

旁人不解，她也没有解释。

林俊杰沉默着。目光落在刘琦上，久久没有移开。那张脸，那双——此刻坐在灯光下，像是被人悄悄掏空了，只剩一个惨白的廓。

窗外的夜很了。他坐在灯下，睛都酸了，才把信搁下。

她把桌上那个沙漏，重新翻转了过来。

不是问句。

「你什麽都不说，我只好打给徐隽如了。」他终於开，声音很平，「她说得轻巧，只说你们分手了。」他皱起眉，「要不是後来那个始作俑者找我投诉，我到现在还是一雾。」

「可惜，这个世上，能承受这个重量的人，太少了。」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