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退款没来，售後先上门(1/4)

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七分，赵铁柱接到陈桂芳的电话。

电话接通後，对面没有先说发生什麽事。

只有一句：「你今天方便来市场吗？」

赵铁柱正坐在货车驾驶座上喝茶。

他看了一yan前方的後照镜。

车停在一间wuliu站外，附近有人装货，有人卸货，还有两个司机正在为一只不是任何人的纸箱争论应该由谁负责。

一切都很正常。

正常到陈桂芳那句过度普通的问话，反而不正常。

「我下午有一批货。」赵铁柱说，「要看上午能不能谈完。」

陈桂芳平常有事会直接说。

这次却只问他有没有空，显然不方便在电话里讲。

「那你十一点前过来看看。」

「好。」

通话结束。

没有提孙mei兰。

没有提高大勇。

也没有说两个穿便服的男人，半小时前才分别去过乾货摊和修鞋摊。

上午十点零五分，赵铁柱独自走进南桥早市。

他没有立刻去找陈桂芳。

而是照平常送货的路线，先替入口chu1的杂货店搬了三箱饮料，又把一袋店家订错尺寸的塑胶袋带回车上。

绕到市场後侧时，陈桂芳才从豆腐摊里走chu来。

「面粉仓库。」她说。

「谁在？」

「孙姐。」

「高师傅呢？」

「不肯一起来。他说分开比较好。」

赵铁柱点tou。

这不是胆小。

同一件事发生在两个人shen上，分开说，反而比较能确认两人的描述有没有互相影响。

这一点不是赵铁柱从《三国演义》里学的。

是顾清前几天重复了四次，他才终於记住。

面粉仓库里，孙mei兰坐在一张矮凳上。

她面前放着那封公司回信。

信仍然装在原来的信封里，没有jiao给任何人。

「早上来了两个人。」她说。

赵铁柱没有问是不是公司的人。

「穿什麽？」

「便服。一个灰se短袖，一个hua衬衫。」

「有没有chu示证件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说自己是哪里的吗？」

「说是来帮忙协调的。我问哪个单位，他们说都是替市场解决问题，不用分那麽清楚。」

孙mei兰说到最後一句，自己先冷笑了一声。

「收钱的时候不用分，回信的时候分得比豆子还细。」

「他们要你zuo什麽？」

「也没有明讲。」

孙mei兰从口袋里拿chu一张对折的纸。

上面是她自己写的时间与对话。

字不漂亮，有几句还因为写得太急，挤到纸张边缘。

但日期、时间、两人的衣着，以及谁先说哪一句，都分开记了下来。

她没有录音。

乾货摊人来人往，她当时也不知dao两人会说什麽。

「hua衬衫的先说，影片把事情弄大，对谁都没有好chu1。灰衣服的又问，是不是有人教我寄信、教我把回信jiao给拍影片的人。」

「你怎麽回答？」

「我说信是我寄的，钱也是我jiao的。想知dao谁教我，可以先告诉我谁收钱。」

赵铁柱louchu笑容。

「有气势。」

「然後他们就提我女儿。」

笑容消失了。

孙mei兰有一个女儿，在城东的私立幼儿园工作。

这件事从未chu现在影片里。

四人整理的公开资料中，也没有她的姓名，更没有家属资讯。

「怎麽提？」

「灰衣服的说，现在幼儿园都很注意网路舆情，家里人最好不要参与容易被误会的事情。他还把幼儿园名字说chu来。」

「有没有说要对你女儿怎麽样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有没有要求你撤回？」

「也没有。他只说，如果有人再来问，就说影片里的回信不是我的，收据也记不清楚是哪一年拿的。」

没有直接威胁。

没有明确jiao换条件。

甚至还能被解释成两名热心人士，主动提供降低家ting风险的说话建议。

前提是你愿意相信，热心人士平常都会先调查别人的女儿在哪一间幼儿园上班。

「最後他留了这个。」

孙mei兰将一张白se名片推到桌面中央。

名片上没有公司名称，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