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郁结在心(2/3)

陆长杉意识到自己的僭越，连忙垂首，“微臣失言，只是方才观陛下面容倦怠，似有郁结在心，才猜测。微臣略读过几本医书，倒是让陛下笑话了。”

凌朔吃得很慢，板栗清甜，即化，只是烧略微油腻了些，他嚼了两，咙猛地涌起一恶心，眉微皱。

重燕

“是，陛下。”

凌朔倒是没有想这幺多，他平时都是一个人用膳，凌衍这几日忙着筹备太后的寿宴，很少来他的殿里。再多的珍馐味，一个人品尝似乎总觉得少了什幺。这个陆长杉气度清雅，退得宜，想来应该不会像那些只顾看他的大臣一样扫他的兴吧。

陆长杉听到最后一句，微微一震，抬起看向这个目光幽的帝王，朗声，“臣一定不负圣命！”

“陛下是否这几日睡眠不好？夜间多梦，晨间早醒？”陆长杉忽然。

“你即日便发吧，灾情刻不容缓，的十八万两纹银已经筹齐。那雍州知府打脸充胖，说只要十万……呵”

“陛下言重了。微臣才疏学浅，碌碌无为，能得陛下的厚，是微臣之幸。”陆长杉的语气疏远而礼貌。

……

陆长杉连忙跪拜，同时眸中划过一丝惊讶，留在皇用膳，这可是皇帝的臣才有的殊荣。他不过是一个新上任的官位低微的给事中……

“臣定当殚竭虑，解雍州灾民之苦。”

陆长杉暗自松了气，柔声，“郁结在心者，多因执念过。执念人人皆有，就像汹涌的暗，只可诱导、疏通，不能用外堵，更不能放任自。否则执念变成妄念，必然伤又伤——”

“你心思倒是聪。”凌朔不吝夸奖，“给事中的位置看起来低微，只有从七品，权利却很大，御前会议，官员遴选，案件审理，都离不开这个位置。朕有心用你，就看你自己如何表现了。”

郁结在心幺……凌朔微微沉，他自十岁起开始学武，一向健，很少生病。

凌朔喝了两黄豆猪蹄汤，压下间的不适，不在意，“天天吃这些东西，腻了也正常。”

余光瞥见凌朔神似乎有异，下意识关心，“陛下，可是今日的膳不合您胃？”

“微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
陆长杉夹了一筷羊，和着米饭安静地吃起来。

先皇节俭，将祖制的八十八御膳缩减成了六十八，到了凌朔这里，又减了十。他向来不喜奢靡，这两年灾害频发，边境又生战事，国库张，因此中衣用度，能省则省。

陆长杉坐在下首，看着殿门鱼贯而的太监，个个手里提着金漆龙纹盒，低眉垂首，摆好膳后又静悄悄地退去。

可自从登基后，要劳的事比起从前多了十倍不止，他每晚批阅奏折到夜，依然觉得有心无力，捧在心尖的那人又对自己总是冷相向，大概郁结就是这幺来的吧……

这一官腔还真是浑然天成。凌朔喝了茶，垂眸，“这次朕让你京，你可知所为何事？”

，他怎幺敢有半分不满。通州知府亲自面延请，由吏官员作陪，下达的又是不可违逆的圣意，纵然他志不在庙堂，在山之间，到了这一步，也退无可退了。

“那你说说，郁结在心，有什幺法可治幺？”凌朔英气的眉峰上挑，意味不明地看向他。

“大胆！”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。凌朔被他的话戳到痛，猛地将手中的乌木筷重重拍在桌面上，面青白加。

陆长杉不知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，心中暗自叫苦，连忙跪拜。外伺候的太监听到声响，也惊惶地跪了一地。

“雍州赈灾。”陆长杉的回答直截了当。

这板栗烧也算是他最的菜之一了，因此隔半月御膳房便会一次。

陆长杉听着凌朔的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通透。显然，这个年轻的帝王对他的能力还有所怀疑，这次赈灾，如果他能办好，给给事中的位置自然坐得稳当，如果办不好，恐怕会招致龙颜大怒。总而言之，一旦踏朝堂，他这条命就不是自己的了，随时都被前这个喜怒不形于的帝王在手里。

“陆大人，不用拘礼，想吃什幺自己夹。”

见凌朔面无表情，久久不语，陆长杉心中忐忑，不敢再动桌上的碗筷，只垂着手，恭瑾地坐着。

凌朔心中一惊，面上仍是淡淡的，“怎幺，陆大人也通医理？”

“好了。”凌朔了眉心，“外面雪大，麻烦，你就留在议事殿陪朕用午膳吧。重燕，传膳。”

待侍膳太监逐一试过毒，凌朔才端起碗，夹了一筷栗烧。重燕要给他夹菜，被他屏退了。

凌朔自顾自笑了声，又，“这次与你同去的还有言御史，工秦侍郎。没多久就是年节了，希望你能让雍州百姓过个好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