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回：包场的秘密

车子往市中心开。夕yang正在落下，天空从蓝se变成橘红se，云层像燃烧的棉hua。沈清悦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，手还被他握着。他一手开车，一手牵她，没有要放开的意思。

「你不用两只手开车吗？」她问。

「不用。」

「这样危险。」

「不会。」

「陆时寒——」

「清悦。」他打断她，把她的手举起来，嘴chun贴着她的手背，「今天，让我任xing一下。」

沈清悦没有再说话。她让他握着，让他吻她的手背，让他用那zhong「你是我的」的yan神看她。

车子停在一栋高楼的地下停车场。他帮她开门，牵她走进电梯。电梯往上，数字一格一格tiao——20、30、40、45。电梯门开，他们走进一个安静的空间。

是餐厅。但没有其他客人。

整间餐厅都是空的。灯光昏暗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蜡烛，烛光摇曳。落地窗外是台北的夜景——万家灯火，像碎钻撒在黑se的绒布上。最里面靠窗的位置，一张双人桌，铺着白se桌布，上面摆着银se餐ju、水晶酒杯、一瓶红酒。

「你包场了？」她问。

「嗯。」

「你疯了？」

「可能吧。」他说，帮她拉椅子。

沈清悦坐下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101大楼在远chu1闪着光，信义区的百货公司像发光的盒子，ma路上的车liu像liu动的星河。

「好mei。」她说。

「嗯。」他说，但不是在看夜景。他在看她。

服务生走过来，帮他们倒酒。红酒在杯中摇晃，散发chushen沉的果香。陆时寒拿起酒杯，对她举了举。

「敬——」他顿了顿，「我们的第一个约会。」

沈清悦拿起酒杯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。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回dang，像某zhong仪式的开始。

她喝了一口。红酒hua过she2尖，不涩，不酸，尾韵带着一点点橡木桶的香气。

「好喝。」她说。

「嗯。」他说，「你喜huan的酒庄，2015年的年份。」

沈清悦看着他。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喜huan哪个酒庄。也许是某次在家喝酒的时候，他看到了酒瓶上的标签。也许是某次逛超市的时候，她随手拿了一瓶，他记下了。她不知dao。她只知dao，他记得。

服务生送上前菜。干贝，煎到金黄，上面撒着松lou碎。她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鲜甜，ruannen，入口即化。

「好吃吗？」他问。

「好吃。」

「niu排是五分熟，你喜huan的。」

「你怎麽知dao我喜huan五分熟？」

「上次公司聚餐，你回来跟我说的。你说餐厅的niu排煎太老了，你点了五分熟，上来变成七分。」

沈清悦不记得了。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跟他说过这件事。也许是某天晚上回家，随口抱怨了一句。他记住了。

「还有呢？」她问，「你还记得什麽？」

「你喝咖啡不加糖，不加nai。你吃火锅的时候，酱料只放酱油和醋，不要沙茶。你喝酒的时候，第一口会先闻一下，再慢慢喝。」

「你——」她说不chu话。

「你jin张的时候会摸左手无名指。你说谎的时候会找藉口——灰尘、过min、厨房太热。你哭的时候不喜huan被人看到，所以会把脸埋进枕tou里。」

沈清悦的yan眶红了。

「陆时寒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不要再说了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因为——」她咬了咬下chun，「因为你再说，我会哭。我今天化了妆，不想哭hua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