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回：复苏的兽王，困在猫壳里

生日宴过去半个多月，诚信金铺的日子恢复如常。赵公明白天还是那副懒散样，卷帘门拉一半，柜台後面摆着紫砂壶，偶尔有客人进来买条金链子或者打副戒指，他慢悠悠地接活、开价、收钱。虎爷照旧tan在骑楼底下蹭冷气，偶尔被路过的学生投喂几口零食，日子过得跟所有高雄街猫一样悠闲。

但有些变化，连赵公明都瞒不过去。

首先是林阿婆的面线摊。自从那天早上被虎爷「画了圈」之後，生意就没淡下来过。每天从清晨六点排到下午三点，过了饭点还有人拎着保温桶来打包。林阿婆不得已请了两个帮手，又添了三口大锅，忙得脚不沾地，但嘴角的笑容一天b一天大。她逢人就说「我家门口有神猫」，虽然没人当真，但面线确实好吃，口碑越传越远，现在连台南的游客都专门开车过来嚐。

虎爷对此一无所知。或者说，毫不在意。它每天还是在那块瓷砖上tan着，啃虾卷，喝niuN，偶尔瞥一yan那些排队的人，神sE倨傲，彷佛这一切跟它没有半点关系。

但赵公明注意到另一件事。

虎爷的T型在变。

起初他没在意，橘猫嘛，贪吃贪睡长r0U很正常。但半个月下来，虎爷的T重增长明显不太寻常。它如今蹲在地上的时候，脊背的宽度已经b普通橘猫大了整整一圈，四肢cu壮结实，爪子an在瓷砖上能留下浅浅的痕迹。赵公明抱它上秤——电子秤一度发chu抗议的滴滴声——数字停在十二点八公斤。

一个礼拜前，它还只有九公斤chutou。

「虎爷，」赵公明蹲在秤前面，一脸严肃，「你是不是吃了太白金星那丹wan的副作用？」

虎爷从秤上tiao下来，甩了甩尾ba，表情淡然。它踱到猫窝边，从ruan垫底下扒拉chu那八枚灵兽丹，用爪子拨弄了一下，又叼起一枚朱红sE的吞了。然後它转tou看赵公明，yan神分明在说：好吃，还要。

赵公明一把抢过剩下的七枚，揣进自己口袋。「不行不行，再吃您就要把金铺的门框撑破了。」

虎爷不高兴了，尾ba重重地拍了一下地面，发chu「啪」的一声，力dao大得连供桌上的香灰都震落了几缕。赵公明後退半步，看着虎爷那隐隐泛着暗金sE的瞳孔，心里忽然打了个突。

他伸手m0了m0虎爷的脊背，掌心下原本柔ruan的pimao之下，能chu2到一层y实的、微微隆起的肌理——像健硕的肌r0U纹理，又像是某zhong隐约的、鳞片状的质gan，在pi肤底下liu动着薄薄的金光。

「虎爷，」赵公明压低声音，「你……那个妖力，是不是在恢复？」

虎爷把脑袋扭到一边，尾ba尖不安地cH0U了一下。

赵公明心里有数了。帝俊的那gen翎羽，太白金星的灵兽丹，月老的红线，关二爷的红封——这些都不是凡wu，三千年来的封禁之力在这些上古馈赠面前，松动得b想像中快。虎爷虽然一直是虎爷，但以前它那些「神通」大多需要赵公明暗中掩护、遮掩天机才能施展一丝半缕。如今不一样了，它的本相正在缓缓复苏。

「好事。」赵公明蹲下来，平视虎爷的yan睛，「真的，好事。你本来也不该被困在这副猫壳子里三千年。」

虎爷看着他，竖瞳里倒映chu赵公明认真的脸。过了一会儿，它低下tou，用额tou轻轻ding了ding赵公明的膝盖，发chu一声又低又长的呼噜。

赵公明r0u了r0u它的耳朵，站起来：「不过您最近收敛点，街坊们已经开始嘀咕了。前天隔bi卖水果的阿英跟我说你家阿财怎麽好像变大了，我只能说吃得好。昨天巷口那个小学生跑来问我叔叔你家的猫是不是狮子，我说是小老虎玩偶……」

虎爷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
赵公明忍笑：「总之，别再当众变形了，行吗？等我找个合适的地方，咱俩好好研究研究你那些新本事。」

虎爷从爪子feng里瞪了他一yan，也不知dao算答应还是没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