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回：守护的承诺（完）

但问题是，虎爷的妖力恢复并不总是它自己控制的。

第三天傍晚，赵公明正在柜台後面给一枚金戒指抛光，忽然听见骑楼底下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——不对，那声音b猫叫浑厚多了，带着低沉的嗡鸣，像一tou小豹子被踩了尾ba。他一个激灵冲chu去，看见虎爷正蹲在福来面线门口，面前围了五六个人，全都目瞪口呆。

虎爷的T型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到了普通猫的三四倍，肩高几乎到rEn膝盖，浑shen的pimao泛着一层liu动的金sE碎光，那双竖瞳在暮sE里亮得像两盏小灯笼。它正对着地上一条野狗低吼——那是附近liu浪的黑sE土狗，平时总Ai抢猫食，此刻夹着尾ba伏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，hou咙里呜咽着不敢动弹。

「阿财！！」赵公明冲过去，一把捞起虎爷——幸好捞得起来，虽然沉得他胳膊发酸——转shen就往金铺跑，嘴里念叨着，「你给我收敛收敛收敛！」

虎爷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，然後好像终於意识到自己闯了祸，那层金光迅速消退，T型r0Uyan可见地缩回原来的大小。它把脑袋埋进赵公明胳膊弯里，装Si。

金铺的门砰地关上了。赵公明背靠着门板chuan气，怀里那只橘猫缩成一团，连尾ba都藏起来了。

外面传来林阿婆的惊呼：「刚、刚才那是什麽？」

「是赵老板家的猫吧？」有人不确定地说。

「猫能有那麽大？那明明是……豹子？」

「你说什麽笑话，高雄哪有豹子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议论声渐渐散了。赵公明hua坐到地上，把虎爷放在膝盖上，严肃地盯着它：「刚才怎麽回事？」

虎爷的耳朵耷拉着，胡须微颤，一副「我也不知dao」的委屈样。它抬起左前爪——那gen月老红线还在，但上面隐隐多了一缕淡淡的金sE纹路——对着赵公明晃了晃。

赵公明凑近看，那红线上的金纹正在微微脉动，跟虎爷的呼x1同步。他忽然明白了：「帝俊那gen翎羽……跟红线串在一起了？你把它dai在爪子上了？」

虎爷点tou。

「所以你刚才一激动，那gen翎羽就激活了你的……那个那个……上古血脉？」

虎爷又点tou，下ba杵在赵公明的膝盖上，表情无辜中带着一丝「这不能怪我」的理直气壮。

赵公明仰天长叹。他r0，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「行吧，既然控制不住，那我教你一个法子。」

虎爷耳朵竖起来。

「以後凡是想发威的时候，你就想点别的。想吃的也行，想睡也行，想收红包也行。」赵公明把它举起来，跟自己面对面，「您活了三千三百年，总该有点自制力吧？」

虎爷认真地看了他三秒钟，然後张开嘴，打了个又长又响的哈欠，louchu满口尖牙——那牙尖b以前更长了，微微泛着冷光，像小匕首。

赵公明嘴角cH0U了一下：「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？」

虎爷合上嘴，爪子，踩着他的膝盖tiao下来，迈着方步走向冰箱，用爪子拍了拍冷藏门，示意虾卷该热了。

赵公明看着它的背影，无奈地笑了。但他还是走进里间，打开冰箱，拿chu虾卷放进微波炉。

叮。

虾卷热好的时候，他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轻的、像是远chu1山巅才会有的风声。他回tou，看见虎爷蹲在玻璃门前，望着外面的夜空，金sE翎羽在它爪尖微微闪光。

赵公明走过去，把虾卷放在它面前。虎爷没急着吃，而是抬起左爪，让那gen缠着金纹的红线映着路灯的光，亮晶晶地晃了晃。

它回tou看了赵公明一yan，yan神里有一丝认真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「承诺」的东西。

赵公明蹲下来，轻轻握住那只爪子。

「不着急，」他说，「慢慢来。日子还长。」

虎爷的呼噜声跟窗外高雄的晚风rong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