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(2/2)

「我不是评论，我是遗憾。」

周静禾微，压住心底翻涌的恶寒与愤怒，声音冷静定，字字清晰「所以你就杀人？」

面对直白的质问，程砚秋没有丝毫慌，没有半分畏惧。

周静禾凝视着她这张温柔又扭曲的脸，心底寒意彻底蔓延四肢百骸。

天光从破旧的窗棂渗，落在她温雅的侧脸上，明暗错间，温柔的表象彻底裂开，底下盘踞数十年的扭曲与偏执。

「当初我们联手研发，你母亲握有最尖的共情天赋，我握有最密的实验逻辑。我们造的，是足以撼动神经、重塑知、甚至能够改变人的东西。」

空气里的专属气息越发重，彻底包裹住她，让她清晰知到，这就是盘踞数年、无人能寻的黑暗源。

她缓缓抬，望向窗外荒凉的天际，声音轻淡，却藏着骨髓的偏执与疯狂。

当年参与实验、旁观黑暗、缄不言、默许罪孽滋生的人，都是罪人。他们隐藏真相、安享余生，用遗忘换取平静，本就是一场罪过。

那笑意温雅克制，没有残暴，没有戾气，却比任何嘶吼与凶狠都更让人背脊发凉。

在她的世界里，从不是救赎的良药，是掌控人心的利，是颠覆规则的成果。用来疗愈伤痛，是最廉价、最可笑的用途。

在程砚秋的认知里，从来无所谓无辜。

「可她太弱，心太、格局太小。手握能够重塑人心、颠覆认知的力量，却从来不敢仰望真正的可能。」

面对她的戒惕与抗拒，程砚秋依旧不恼，只是浅浅一笑，笑意温柔，底却无半分温度。

周静禾眸骤然一冷「你不评论她。」

周静禾没有应话，缓步走室内，脚步稳定，每一步都踩在沉静的理智之上。

「我不是杀人。」她缓缓开，语气平和笃定，像在陈述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
「那是多麽伟大的突破。」

极度理智、极度天才、极度偏执，以自我为规则，以自我为正义。她的疯狂从不张牙舞爪，而是温雅、冷静、从容地，将世间所有规则与人命，踩在脚下。

旧年的恩怨、当年的罪孽、裴絮半生的痛苦、数条人命的消亡，全在此刻，正面锋。

「我只是让他们，想起自己曾经犯过的错。」

而她，只是执行一场迟来的清算。

一边是自诩正义、掌控生死的执棋者。

这才是真正的程砚秋。

突兀的一句话，轻轻落地，打破沉默，语气平静无波，没有贬低，没有憎恶，只有一极其理的、近乎惋惜的评判。

荒废的实验室死寂沉沉，两人对峙而立。

「你与你母亲太像了，唯独不一样的是你母亲太弱了。」

她不觉得自己在造恶，她觉得自己在替天行，在唤醒所有逃避罪孽的人。

她直击心，不绕弯路，直面这场所有罪孽的源，「你就有权利清算所有知情者、剥夺所有人的命？」

因为那是彻底的自我正义，是疯狂被合理化後的漠然。

「她只想拿它疗治创伤、抚平痛苦、安抚人心。」

程砚秋缓缓摇，语气里的惋惜慢慢转为浅淡的嘲，「白白浪费了一场足以改变世界的研究。」

程砚秋看着她，目光温和，却穿透极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致的作品，又像是在审视一段旧时的因果。

她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叹惋，像是在惋惜一场被白白浪费的旷世成果。

分赞许，「比我想像中勇敢。」

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周静禾，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、从容的笑意。

一边是执着法理、守善恶的侧写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