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药引之苦，发结同心

堕仙崖的雪似乎永远不会停，石窟内的炉火依旧微弱。

紫嫣帮嫣红梳tou的手势极慢。紫玉梳齿没入那如海藻般nong1密的黑发中，发chu细微的沙沙声。嫣红闭着yan，像只收起利爪的兽，唯有那对jin皱的眉tou，显示chu她正承受着ti内魔息翻涌的痛苦。

「你shen上有药味。」嫣红突然睁yan，反手扣住紫嫣的手腕，声音冷冽，「不是你平日熏的檀香，是化骨草的味dao。」

紫嫣的手微微一僵，想chou回，却被嫣红攥得更jin。

「师姐，你去偷了禁药？」嫣红翻过紫嫣的手掌，指尖划过她掌心chu1的一dao细细红痕，那是采摘化骨草时被灵气反噬留下的伤，「为了我这副残躯，你连宗门的清规都不要了？」

「你的魔息越来越不稳，若不用化骨草暂时压制，三日後的洗髓祭你熬不过去。」紫嫣语气平淡，彷佛违抗师命、偷入药阁对她而言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
嫣红冷笑一声，猛地将紫嫣拉近。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，气息jiao缠。

「洗髓祭？那不就是换个法子要把我这魔胎炼化成灰吗？」嫣红的yan神疯狂而炽热，她抓起紫嫣的一缕长发，绕在指尖，一点点收jin，「紫嫣，你救不了我的。与其看着我被那些老东西炼化，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。用你那把霜华剑，刺进这里——」

她抓着紫嫣的手，死死an在自己心口。那里的tiao动频率极快，带着毁灭的律动。

「嫣红，够了。」紫嫣声音微颤，她不顾掌心的疼痛，反手将嫣红搂进怀里。

两人的长发在这一瞬间彻底jiao织在一起，黑与紫，冷与热，像是两棵在悬崖边互相绞杀、却又互相依存的枯藤。

「我不会让你死的。」紫嫣在嫣红耳边低语，带着一zhong近乎偏执的冷静，「就算要换了这shen仙骨，我也会保你平安。」

嫣红的shen子僵住了。她听得chu来，紫嫣这句话不是安wei，是誓言。

在云隐宗，紫嫣是众星捧月的药灵，是未来的掌门接班人。她的长发是灵力的容qi，每一寸都纯净无瑕。而嫣红，是她唯一的污点，也是她唯一的私慾。

「如果我活下来了……」嫣红缓缓伸手，环住紫嫣的腰，力dao大得像是要把对方rou进骨子里，「你得答应我，把这tou发剪下一缕送我。」

紫嫣低tou看她：「为何？」

「民间传说，结发同心。」嫣红仰起脸，眉yan间满是自嘲与挑衅，「我想看看，这沾了魔气的断发，跟你那高高在上的仙缘，到底能不能结在一起。」

紫嫣看着她，许久，竟真的从腰间bachu一枚防shen短匕。

寒光一闪。

两截长发齐齐落下。紫嫣用一gen紫se的发带，将两截发丝死死缠绕在一起，最後打了一个死结，放在了嫣红掌心。

「结了。」紫嫣垂眸，断开的发丝掠过她的脸颊，显chu一zhong残缺的meigan。

嫣红看着手心里那一小簇纠缠的发丝，yan底的疯狂竟散去了一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shen不见底的绝望。

她知dao，这哪里是同心结？

这分明是紫嫣为自己系上的绞索。

当晚，紫嫣离开後，嫣红将那发结吞进了口中，和着血腥味，生生咽了下去。

「师姐，若是你负了我……」她在黑暗中低声呢喃，声音如同鬼魅，「我就剖开这pirou，把这结还给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