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祝寿大典前夜：妈祖的坦白

晚上十点。

祝寿大典就在明天。信徒们已经开始准备祭品了——猪、羊、ji、鸭、鱼、水果、糕点、鲜hua……供桌摆满了奉天gong的每一个角落。

我被安放在正殿右侧，位置很好，可以看到整个大殿。

那个大公仔还蹲在横梁上。勳章上的yan睛一直看着我。不是恶意的，是……期待的。像是在等待什麽。

就在这时，妈祖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「千里yan。」

「在！」

「你过来。」

我愣了一下。过去？怎麽过去？我的金shen在这里，我不能自己移动。

「我说的是你的本ti。过来。」

我从金shen里「chu窍」，以本ti的形态飘到了妈祖的神龛前。顺风耳也跟了过来。

妈祖的本ti——不是金shen，是真正的妈祖神灵——坐在我们面前。

她不是黑面的。

真正的妈祖，面容白皙，眉yan慈悲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。她穿着一件白se的长袍，tou发简单地挽着，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宋代女子。

但如果你们以为她只是个温柔的女xing，那就大错特错了。

她的yan睛里，有一zhong穿透千年的力量。那zhong力量让人不敢直视，又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
「你们两个，这几天辛苦了。」妈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。

「不辛苦不辛苦，」顺风耳连忙说，「应该的应该的。」

妈祖看了他一yan：「你每天喊饿的声音，我听到了。」

顺风耳的脸更红了——好吧，他的脸本来就是红的，但现在已经红到发紫了。

「关於那个公仔，」妈祖说，「你们想知dao它是什麽，对吗？」

我和顺风耳拼命点tou。

「那个公仔，是我zuo的。」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等一下。

什麽？！

「你zuo的？！」我差点tiao起来，「妈祖，你亲手zuo的？那个妈祖爱你喔的公仔，是你zuo的？！」

「是的。」妈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，「光绪年间，我在鹿港吃过一家烤香chang，觉得不错，就顺手用香chang的包装纸折了一个小人。後来那个小人不知怎麽的，被一个信徒捡走了，他照着那个小人的样子zuo了第一个妈祖公仔。然後一传十、十传百，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」

「所以那个公仔……是妈祖你的……手工作品？」

「可以这麽说。」

我和顺风耳对视了一yan。这个信息量太大了，大到我们的神格都在颤抖。

「那今年的公仔为什麽会动？为什麽会说话？为什麽有倒数计时？」顺风耳问。

妈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後说了一句让我们彻底崩溃的话：

「因为我在里面放了一点……东西。」

「什麽东西？」

「一个盲兵的yan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