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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guan库房暗见仓底烂迎贵客风雪上梁山(1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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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guan库房暗见仓底烂迎贵客风雪上梁山(1/4)

後山qi械库的门槛,比断金亭的矮了半尺,但yin气却重了三倍。

十一月初,北风已经带上了刮pi碎骨的狠劲。後山背yinchu1的山石feng里结满了倒挂的冰棱子,cu的有如大臂,尖梢泛着青黑。qi械库依着石bi掏了个半shen不浅的土dong,dongding常年渗水,滴在锈铁堆上,“嗒、嗒”作响,在死寂的dong子里激起一gugunong1重作呕的烂铁与陈年桐油气。

娄小乙穿着一件刚分到的半新旧羊pi袄,坐在dong口一张缺了条tui、用青砖垫平的杂木案子後tou。

pi袄是上个月从死在水泊里的客商shen上扒下来的,领口chu1那圈发黄的羊mao还沾着洗不净的暗红血渍,但比起第七棚那件四面漏风的破夹袄,已称得上是神仙般的穿dai。

他手里nie着一guan掉了mao的秃笔,在一本被水汽浸得发ruan发霉的pi纸账册上划拉着。

“jing1铁长枪四百杆,实存……一百一十二杆;松木枪杆二百gen,实存……烂朽五十六gen。”娄小乙蘸了一点发青的劣质墨zhi,低声念叨。

“咳咳……咳!”

土dongshenchu1传来一阵像风箱漏气般的破锣咳嗽。一个jing1瘦得像截枯柴的老汉慢吞吞地从yin影里挪了chu来。老汉右yan蒙着一块发黑的烂布,左yan浑浊得像汪死水,右耳朵缺了大半,正是後山掌guan打铁翻砂的老炉匠——孙铁锤。

孙铁锤手里拎着个豁口的生铁pi油灯,随手把一块黑乎乎的烤乾红薯扔在娄小乙的案tou上,冷笑dao:“小子,刚摸上笔杆子两天,就想当包青天了?照你这麽个记法,明天一早,大tou领王相公就得让杜迁提着鬼tou刀,把老汉我跟你这两个脑袋割下来挂在辕门上chui风。”

娄小乙抬起tou,伸手掰下一小块红薯sai进嘴里,嚼得满口甜香,yan神却格外清醒:“孙叔,账上写着八百杆jing1铁枪、三百张ying桑木弓。可这dong里除了前tou那两排摆着充门面的亮堂家伙,後tou堆的全是烂铁渣子。下个月tou领们查库,若是对不上数,推chu来的替死鬼可不是前关的大tou目,只能是你我。”

“对不上数?”

孙铁锤蹲在炭盆边上,用一gen烧红的铁釺子拨弄着闇火,嘴角扯chu一个讥讽的弧度,louchu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:“王相公是读书人,懂个鸟的兵qi!他进库查账,只看两样东西:一是账本上的字写得工不工整,二是台面上摆的那几十杆枪ca得亮不亮。至於後tou堆的是好铁还是烂泥,他那双穿了粉底皁靴的脚,几时肯往这满地烂泥的shidong里多迈一步?”

老炉匠吐了口nong1痰在炭火上,嗤啦一声腾起一gu白烟:

“好铁?山寨截了十趟船,能截下一船正经的宾铁就烧高香了。运上山的好铁,先jin着聚义厅前王tou领的三百亲随打佩刀,再jin着杜tou领、宋tou领的大关营打扎枪。落到咱们後山qi械库的,除了官军扔在水底下的破铁pi,就是生锈的烂铧犁。老汉我在这儿敲了三年铁,全靠把烂木tou削尖了、刷上一层桐油黑漆当枪tou!报账的时候,这叫‘水泊防chao浸油枪’。账面平了,秀才相公看着高兴,咱们的脑袋就稳当。”

娄小乙听得心tou微微一动。

他放下秃笔,从怀里摸chu那柄在第二回缴获的鹿pi短鞘匕首,递到孙铁锤面前:“孙叔,既然好铁都jin着前山,那这把家伙……”

孙铁锤接过匕首,拇指在鲨鱼pi鞘上一mo挲,又bachu半寸刀刃,藉着炭火光看了一yan那雪亮的jing1钢淬纹,原本浑浊的左yan猛地亮了一下。

“好东西……这是禁军军官才pei使的沧州jing1钢tiao刀,一口能剁断三gen肋骨不见卷刃。”孙铁锤抬tou看了娄小乙一yan,yan中多了一丝shen意,“你小子手ting黑,不仅敢杀官军,还敢把这等好wu件私藏下来。要是让巡哨的大tou目瞧见,少说也是一顿透骨的柳条鞭。”

“所以才拿给孙叔掌yan。”娄小乙从案底下摸chu一个小布包,轻轻推了过去。

布包打开,louchu两块指tou大小的碎银子——正是第四回王lun分给第七棚那三两炭火钱里,娄小乙分到手的那份。

“第七棚的黄耗子和ma大脖子,手里只有两杆生了暗锈的破扎枪。”娄小乙看着孙铁锤,声音压得极低,“孙叔炉子里若是方便,帮我熔两把能破pi开膛的厚背短刀chu来。账面上,就记在‘修葺库房破损’里。”

孙铁锤盯着那两块碎银子,又看了看娄小乙那张平静得看不chu喜怒的年轻面孔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“後生可畏……难怪王秀才嫌你shen上有血气,却又不得不把你放在这库里。”老炉匠一把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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