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chun雪初绽(2/2)

顾景冉起，将女儿抱怀中。他没有因她错过法杖而失望，也没有在意她是否会继承顾家的路。

正堂之中铺着柔的锦毯，毯上摆着六件依照各派信，缩制而成的。

苏月荷望着女儿怀中的玉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六件，便是六条不同的修行之路。

苏月荷将她抱起，柔声问：「雪棠很喜吗？」

顾雪棠抱着玉，朝母亲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顾景冉笑了：「好。」

派擅长以灵力脉，直接知并疗癒伤；木派更多借助药草与草木生机治病，行走民间的医师，也大多自木派。

众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，原以为她会走向灵琴或百草伞，她却忽然改变方向，朝苏月荷旁的小几走去。

顾雪棠抱着玉，不肯松手。

窗外细雪轻落，一片雪越过敞开的窗，落在玉上。

阔刀代表战士，法杖属於法师，双长刀与长弓分别象徵刺客与弓手；余下的灵琴和百草伞，则代表补师中的、木两派。

院之外，原本停歇的雪，再一次落了下来。

那是苏月荷随多年的旧，方才替女儿整理衣襟时，顺手取下放在一旁。

一柄无锋阔刀、一嵌着灵石的小法杖、两柄收鞘中的长刀、一张小巧长弓、一七弦灵琴，以及一柄伞面绣满百草、伞柄系着药的青灵伞。

顾景冉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低声问：「怎麽了？」

苏月荷神微变：「雪棠——」

顾雪棠一岁那年，顾家依照传统，替她举办了抓周礼。

雪没有化，只化作一缕淡淡光，悄然没玉中。

顾景冉看向她，苏月荷重新拨动琴弦，琴音温柔地笼罩着怀中的孩：「她喜什麽，便去什麽。她若不想修行，我们就护着她一个普通人。」

小女孩用力了，她不知那枚玉代表什麽，只觉得它握在手里，的，很舒服。

片刻後，她看向抱着玉、笑得眉弯弯的女儿，神情重新柔和下来：「看来，她真的与有缘。」

「未必，顾家历代也过不少战士，说不定会选阔刀。」

那里放着一枚淡蓝的玉。

可他们都知，生在术士世家，又拥有这样的天赋，想一个普通人，或许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那声「好」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答应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。

族中长辈与顾府众人围在两侧，低声猜测：「小是家主的女儿，应该会选法杖吧？」

苏月荷指尖停了一瞬：「我倒希望她不必成为任何人。」

话音未落，那枚原本安静躺在几上的玉，竟自行亮了起来。一缕极淡的光从玉中溢，缠上顾雪棠的指尖。

只是替她去鼻尖沾上的一光，笑着：「既然是你自己选的，将来便照着自己的心走。」

她回过神，缓缓摇：「没什麽。」

顾雪棠扶着地面站起来，先走过阔刀，没有停下，又经过法杖、双刀与长弓。

顾景冉伸手想替她收好，她却把玉往怀里缩了缩，小嘴抿得的，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「既然它选了你……」苏月荷望着那枚泛着淡淡光的玉佩，沉默片刻，终究只是轻轻摸了摸女儿的，「那你便好好珍惜它。」

顾雪棠走到小几前，踮起脚尖，伸手。

顾景冉看着锦毯上摇摇晃晃的女儿：「选她喜的。」

苏月荷问：「你希望她选什麽？」

顾雪棠却毫无所觉，只觉得那光芒好看，伸两只小手，将玉抱怀里。

像是有人一直陪着自己。

四周忽然安静。

一旁的瑶琴无风自鸣，发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
「夫人派，若选灵琴也不奇怪。」

顾景冉与苏月荷坐在上首，神情倒是比其他人平静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