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chun雪初绽(1/2)

顾雪棠chu生後，顾府一改往日的沉静。

她会在夜里忽然哭醒，也会抓着顾景冉的衣带不肯松手。

向来chu1事沉稳的顾家家主，第一次学着抱孩子，最初动作僵ying得，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玉qi。

苏月荷坐在一旁看他，忍着笑意提醒：「手臂再放低一些。」

顾景冉依言调整，怀中的孩子却哭得更大声了。

他皱起眉，神情比面对妖兽时还要凝重：「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」

「只是饿了。」

「方才不是才喂过？」

苏月荷笑着将孩子接回来：「顾家主，孩子可不会an照你的时辰表吃东西。」

顾景冉沉默片刻，认真记下：「我明白了。」

苏月荷看着他那副模样，终於笑chu了声。

从前的顾府，总是安静而整齐。

书房里的卷轴依次排列，ting院里的hua木an时修剪，就连每日晨起与熄灯，都有固定的时辰。

可顾雪棠chu生之後，一切都变得不再规律。

她想哭便哭，想睡便睡，有时才刚哄好，转yan又睁开yan睛。

顾景冉起初总是一脸无措，後来却渐渐习惯了。

甚至有一回，苏月荷半夜醒来，发现原本应该睡在摇篮里的孩子，竟安安稳稳地躺在顾景冉怀中。

顾景冉靠着床tou，保持同一个姿势，不知坐了多久。

苏月荷轻声问：「怎麽不把她放回去？」

顾景冉低tou看着熟睡的女儿：「一放下就醒。」

「所以你打算这样抱一整夜？」

他想了想：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
苏月荷看了他许久，最後只是替父女二人拉好薄被。

那一夜，顾景冉没有阖yan，怀中的孩子却睡得格外安稳。

顾雪棠最喜huan的，是冬日里落下的雪。

有一年冬日，雪下得特别大，顾景冉索xing抱着雪棠站在廊下赏雪。

小女孩伸着两只rou呼呼的小手，一直想接住飘落的雪hua，每次雪hua才落进掌心，便化成一滴冰凉的水珠。

她愣愣地眨了眨yan，又不服气地伸手去接。

「怎麽一直抓？」顾景冉失笑，伸手握住她的小手，替她ca去掌心rong化的雪水，「雪棠，你知dao吗？」

年幼的孩子睁着一双清亮的yan睛看他。

「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。」

「所以你也不必与任何人一样。」

顾雪棠自然听不懂，只咯咯笑着，又朝雪hua伸chu双手。

顾景冉没有再说，只是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。

苏月荷则常带她到ting院的水池旁。

顾雪棠尚未学会走路，只能坐在母亲怀中。每当她伸chu手靠近池水，原本平静的水面便会自行泛起涟漪。

起初，苏月荷以为只是巧合。

直到有一日，顾雪棠的指尖尚未碰到水面，池中几尾锦鲤便同时游了过来。

几滴晶莹的水珠竟缓缓离开池面，围着她的小手打转，像是孩童终於等到许久未见的玩伴。

顾雪棠笑着伸手去抓，水珠却没有落下，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旋转。

苏月荷的目光微微一动，她没有惊动旁人，只将女儿抱回怀中，柔声dao：「看来，水很喜huan你。」

顾雪棠听不懂，只伸手去抓母亲垂落的发丝。

苏月荷笑着握住她的手，yan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。
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太过qiang大的天赋，有时并不只是恩赐。

有时，也意味着更沉重的责任。

她只希望，自己的女儿永远不需要背负那些东西。

顾雪棠尚未开口说话时，便已经懂得听琴。

无论哭得多厉害，只要苏月荷坐到瑶琴前，轻轻拨动琴弦，她便会渐渐安静下来。

有时，她甚至会循着琴音伸chu手，像是想碰chu2那些看不见的水灵。

顾景冉曾倚在门边看了许久，笑dao：「她将来或许比你更适合水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