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初听shui声(3/3)

前凝着一面厚重水盾。

所有人都在修行。

只有她坐在地上看一碗水。

顾雪棠忍不住抬起头：「师父。」

「嗯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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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什麽时候可以像师兄师姐那样？」

「等你看见水动的时候。」

「可是它一直不动。」

沈清渊道：「你心里一直在想别的，它自然不动。」

顾雪棠不太明白：「水知道我在想什麽吗？」

「水未必知道，但你的灵力知道。」

沈清渊在她身旁坐下：「闭上眼睛。」

顾雪棠乖乖闭眼。

「不要想着命令它，也不要急着让它动。」

「那我要做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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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听。」

「听什麽？」

「听水的声音。」

顾雪棠皱起眉，周围有寒潭、竹叶与踏水声，白瓷碗本身却安静得近乎不存在。

顾雪棠耐着性子听下去，杂音渐渐退远，一声极细的水响自寂静里浮出，随即延伸至寒潭、石缝与叶尖露珠。

无数水声同时涌来，她还来不及分辨，碗中清水已升至半空，化作一尾透明小鱼。

牠绕着顾雪棠游了一圈，尾巴轻轻摆动，顾雪棠感觉到脸颊微凉，忍不住睁开眼睛。

看见那条水鱼时，她惊喜地伸出手：「是鱼！」

她心神一动，原本柔顺的水流却忽然失去控制。

啪——水鱼猛地散开，将顾雪棠从头到脚浇得湿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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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顿时安静下来，李一祝最先笑出声：「小师妹，你这条鱼脾气不太好。」

顾雪棠嘴角刚往下弯，柳若嫣已快步替她擦去脸上的水：「散了便再凝一次，你几位师兄第一次修行，也没有谁比你好多少。」

李一祝与陈焕琅同时看了过来，顾雪棠终於忍不住笑了。

沈清渊站起身：「今日到此为止。」

顾雪棠抬起头：「不用再练了吗？」

「修行不可急於一时。」沈清渊看着地上的白瓷碗。

碗中已空无一物，可碗底仍残留着淡淡水光：「你今日已经听见水声，足够了。」

午後，柳若嫣替顾雪棠换了乾净衣裳，又将她湿透的长发一点点擦乾。

顾雪棠坐在窗边，手中握着毛笔，面前铺着一张洁白信纸。

她想写信到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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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第一个字落下时，墨便在纸上晕成一团。

柳若嫣坐在她身旁，耐心地重新铺了一张纸。

「想写什麽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