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与试探(2/4)

「啊。」莉可惊讶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，然後一个略带懊恼的笑容，「果然还是差得远呢。」

这个小鬼。

莉可心一，下意识地看向走在前面的伊织零。他没有回，但莉可注意到他的脚步在影焰说完这句话後微微顿了一下。

莉可再次格挡，依然只用两成力。她的脚步灵活地向後移动，保持着安全的距离，像一只谨慎的猫在试探陌生环境。

「莉可，」他说，「三天後王都有一场猎会，你父亲应该收到邀请了。你会去吗？」

他的动作依然乾净轻快，木剑从斜上方刺来，目标是莉可的右肩。这个角度和力度都很克制，显然只是试探，没有认真攻击的意图。

「……有趣的梦。」他说，语气很轻。

旁边的伊织零停下了挥剑的动作，转看向她。那双灰蓝的睛里浮现一复杂的神——不是怀疑，不是审视，更像是某在意料之外的发现。

「才不是呢！」影焰用力摇，「我都看到了，的脚步好灵活！比很多大人都厉害！」

尔清了清咙：「既然两位都有基础，那今天我们直接行对练吧。不用认真对战，只是让你们习惯面对对手时的距离和节奏。」

这是她提前想好的说辞。把无法解释的改变归因於「梦境」，既模糊又难以验证，还能引起对方的情共鸣。

莉可对上那双灰蓝的睛，觉自己的心又漏了一拍。但她迫自己镇定下来，举起木剑，摆防御姿势。

伊织零的剑被格开，他微微挑眉，似乎对莉可的反应速度有些意外。但他没有停顿，剑锋一转，再次从低位袭来。

莉可也跟着行礼：「谢谢尔先生。」

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十几个回合。伊织零始终保持着温和的攻势，没有加重力也没有加快速度，像是在照顾一个刚门的初学者。但莉可注意到，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——从脚步移动的方式，到手腕发力的习惯，甚至她呼的节奏。

猎会。莉可在游戏里见过这个事件，是王都贵族每年季举办的大型社狩猎活动。原作中的莉可对这活动嗤之以鼻，嫌弃人多、灰尘大、无聊透，从来不参加。

「步很大。」他说，语气听不虚假，「你以前连五个回合都撑不到。」

伊织零了，转面对莉可，将木剑横在前。

莉可侧闪避，同时举剑格挡。两柄木剑相，发清脆的碰撞声。

尔在旁边记录着什麽，脸有些复杂。他看着莉可，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麽，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。

「好厉害！」他仰着，黑亮的睛里闪着真诚的光芒，「居然能和伊织零哥哥打那麽久！」

莉可在心中叹了气。影焰的观察力太锐了，而且他完全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发现。或者说，他懂得隐藏，只是在她面前没有刻意隐藏。

她在格挡的瞬间收住了力气，只用了两成力。她不能让伊织零察觉她真正的力量，否则他会对她产生更的怀疑。但她又不能完全弱无力，否则这对练就失去了意义。

他在收集她的情报。

「请多指教，莉可。」他说，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。

尔站在两人中间，右手一挥：「开始。」

莉可忍不住笑了：「那是他让着我。」

两人一前一後地走练武场。影焰立刻从长椅上下来，小跑着追上莉可，抓住她的衣袖。

尔愣了一下，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：「梦里有人教您……吗？」

伊织零在径的岔路停了下来，侧过来看向他们。

「……请多指教。」

「嗯。」莉可了，「虽然不知是谁，但我觉得那个梦是在教我一些重要的东西。」

影焰坐在长椅上晃着小，黑亮的睛在两人间来回移动，嘴角挂着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。

伊织零躬行礼：「谢教导。」

中带着一丝恰到好的羞涩：「我……昏迷的时候了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有一个人在教我挥剑，怎麽站，怎麽用力……醒来之後我试了一下，发现好像记住了那些动作。」

伊织零收回木剑，灰蓝的睛看着她。他的表情带着温和的微笑，但莉可锐地觉到了那微笑背後的思索。

莉可心中警觉，但脸上不动声。她故意让自己在第十回合时脚下一个踉跄，木剑被伊织零轻松击飞，旋转着落在地上，发清脆的响声。

「……都说了是梦里有人教过我嘛。」莉可弯腰捡起木剑，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。

「好了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尔合上记录本，「莉可小的恢复情况比预期中好很多，下次可以增加一些训练量。伊织零少爷的基础非常紮实，之後可以直接更阶的训练。」

伊织零动了。

两成力，恰到好。既不会让伊织零觉得她「弱可欺」，也不会让他觉得她「得不像话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