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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大的,已经不打算等了。
它两只手往地上一撑,肩膀整个挤过来,半张脸终於从黑缝里露出来。
不是完整的脸。
像一张被水泡过、又折过的纸,五官位置都在,却没长对。
它抬头第一眼,看的不是食物。
是整条街。
像真的想看清楚要怎麽把这里整个端走。
送货的人脸色沉得很快。
「这个真的不能给。」
拖箱男人也盯着那张脸。
「这个是收的。」
女生扭头。
「收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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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箱男人喉结动了一下。
「收摊。」
整条街静到连直播都没声音了。
聊天室还在刷,直播的人却没念。
因为那东西真的太像来收摊的。
它一边肩膀爬出来,一只手已经往最近那张桌子伸。
那桌上还有两个人没吃完的鸡排和半碗卤味。
其中一个客人看到那手伸过来,条件反射动作居然是把鸡排护住。
「这个我还没吃完!」
臭豆腐老板直接笑出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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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很好,你有资格留在这条街。」
那只手没抓到鸡排,改抓桌子边。
整张桌子被拎起来一点。
地瓜球阿姨尖叫。
「不要不要不要那张桌子刚擦过!」
鸡排老板抱着砧板就冲。
「放下!」
章鱼烧老板拎着整桶面糊跟着冲。
「糊它!」
送货的人也往前跑,白瓶蓝瓶一手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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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全往入口挤。
结果中段那只爱甜的黑影看见人群跑,还以为哪边有糖,也跟着扑。
整条街瞬间乱成一团。
有人撞到椅子。
有人踩到酱包。
那个护着鸡排的客人还被自己椅脚绊了一下,差点整个人坐进汤里。
女生本来要往前,会说话的大狗一口咬住她的衣角,把她往後拖了半步。
「不要进去。」
「可是——」
「你会被踩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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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低头看一眼那群混在一起的摊贩、影子、客人和桌椅,立刻放弃。
入口那边已经变成一团大型拉扯现场。
那东西一只手拎着桌角,鸡排老板抱着桌脚不放,臭豆腐老板乾脆把锅铲直接敲在那手背上。
「放下!」
章鱼烧老板瞄准那张脸,半桶面糊直接砸过去。
「糊你!」
面糊糊上去,整张脸瞬间白了一层。
那东西停了一下。
鸡排老板愣住。
「有用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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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一秒。
那东西把脸上的面糊舔掉了。
整条街安静一秒。
章鱼烧老板脸绿了。
「……完了。」
下一秒,那东西往前一压。
整张桌子直接被扯出半个桌脚。
「喀!」
臭豆腐老板往後一蹬,大骂。
「它真的是来收桌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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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团乱里,沈回终於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冲。
只是走。
但他走到哪里,前面的人就自己让开了。
臭豆腐老板还拽着那张桌脚,回头吼他。
「你再晚两秒它就把整张桌子带走!」
沈回看了一眼那东西的手,又看了看被拽歪的桌子。
停两秒。
他说。
「先松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