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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砧板,小声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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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跟门後面的东西抢家具。」
沈回没回。
他踩着桌脚,身子微微前倾,手直接扣住那东西的手腕。
不是抓。
是卡。
那东西整条手臂瞬间停住。
它抬头,像第一次认真看他。
黑缝里的风一下重了。
油烟全往这边卷。
送货的人抱着冰箱门,被吹得差点站不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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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它要翻!」
拖箱男人一把扯住冰箱侧边。
「稳住!」
中段那只爱甜的黑影看到风大,居然也跟着兴奋起来,开始往糖那边扑。
珍奶店员抱着糖桶乱跑。
「不要追我!」
地瓜球阿姨在後面骂。
「牠是追糖不是追你!」
「现在有差吗!」
直播的人一边退一边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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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兄弟们。」
「这里有人在跟怪物抢桌子,另一边有人在保糖。」
聊天室:
「这才叫夜市」
「糖那边比较危险」
「主播你还活着吗」
入口这边,那东西又扯了一次。
桌脚整个发出很难听的声音。
「喀啦。」
沈回手上一用力,那东西手腕也跟着一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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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第一次说了不是「饿」的第二句。
「放手。」
沈回看着它。
「你先。」
整条街静得很完整。
臭豆腐老板甚至还有空低声一句。
「这个很像客诉。」
那东西又说。
「我要收。」
沈回脚下一用力,桌子一寸都没动。
3
「今天不收。」
「下面叫我收。」
「你明天再来。」
整条街安静两秒。
鸡排老板先破功。
「为什麽听起来像改外送时间。」
那东西不说话了。
它那只手腕在沈回手里,居然开始往後缩。
不是退。
是像整段骨头要自己散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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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回眼神一沉,五指一扣,直接把它卡死。
「想走?」
臭豆腐老板这才真正笑出声。
「好。」
「这个有种。」
那东西被扣住,另一只手突然往旁边一抓,整排夜市灯同时闪了一下。
不是它要灯。
它要的是——整条街的声音。
那一下,所有讲话声像被抽掉半口。
直播的人声音断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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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耳朵一空,连心跳都听见了。
拖箱男人脸色瞬间变。
「它在抽上面的。」
送货的人也反应过来了。
「不是吃。」
「它在拿!」
沈回抬头看那排灯,眼神冷了一点。
然後,他松开那只手,直接往前一步,另一只手拍在那东西脸上。
不是打。
像把一张纸拍回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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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。」
整条街地面底下那张很淡很淡的网,这次没有全亮。
只亮了入口这一块。
像一个被单独叫醒的阵。
那东西整张脸连同一边肩膀一起被拍回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