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(3/5)

「那个灯，」他说，「你知道它是什麽吗。」

林晓静点头。

「知道。」

「什麽。」

「站牌。」林晓静说。「那班车停的地方。」

鸡排老板沉默了一下。

「所以车来了，灯就会变成站牌？」

2

「本来就是站牌。」

鸡排老板皱眉。

「我看起来就是一盏灯啊。」

林晓静想了一下。

「你看不到的东西，不代表它不在。」

鸡排老板转头看沈回。

沈回耸了一下肩。

「她说得对。」

鸡排老板沉默了三秒。

「所以那条街上还有多少东西是我看不到的。」

2

沈回看了一眼夜市。

「很多。」

鸡排老板点头。

「好，我不问了。」

他站起来，走回去了。

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
「你要鸡排吗。」

林晓静愣了一下。

「可以吗。」

「我去炸。」

2

鸡排老板转身走了。

林晓静看着他的背影，再看沈回。

「你们都这样吗。」

「什麽样。」

「就是……」她想了一下，「问不到想知道的，就去做别的事。」

沈回想了一下。

「习惯了。」他说。「问太多也没用。」

林晓静低头，又夹了一块臭豆腐。

「那边也是。」她说。「大家都不太说话。」

「那边是哪边。」

2

「等车的地方。」林晓静说。「大家都知道说多了没用，就等着。」

「等了十年。」

「对。」

沈回看着她。

「不烦吗。」

林晓静想了很久。

「烦。」她说。「但烦也没办法。」

沈回点头。

---

三点五十六分。

2

章鱼烧老板冲过来。

「不好了。」

所有人看他。

章鱼烧老板指着自己的摊子。

「我的章鱼烧。」

沈回皱眉。

「怎麽了。」

「变七颗了。」

整条街安静了两秒。

臭豆腐老板第一个说话。

2

「你不是确认过了吗。」

「我确认过啊！」章鱼烧老板叫起来。「刚刚还是六颗！我去倒垃圾回来就变七颗了！」

鸡排老板从摊子後面探头。

「那多的那颗从哪里来的。」

「我哪知道！」

沈回放下筷子，站起来，走到章鱼烧摊前面。

低头看那盘章鱼烧。

七颗。

圆圆的，排得很整齐。

其中一颗，颜色跟其他的不太一样。

2

深了一点点。

像是从别的地方来的。

沈回看着那颗。

「这颗不要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