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(6/6)

「你让我先把东西吃完，」林建明说，「这样我听你说话的时候，心里有个底。」

沈回点头。

5

林建明往外走，走到夜市入口，停住。

回头看了一眼臭豆腐摊。

「下次，你们麻辣酱如果重新找回来，留一份给我。」

臭豆腐老板愣了一下，然後点头。

「好，我留着。」

林建明转身走了。

夜市安静了一会。

章鱼烧老板第一个开口。

「他走了。」

臭豆腐老板。

5

「嗯。」

章鱼烧老板看着夜市入口的方向。

「他能走回家吗。」

沈回看着那个方向。

「走得出夜市，就走得回去。」

章鱼烧老板点头。

沉默了一下。

「那个麻辣酱，」他说，「你是真的要重新做吗。」

臭豆腐老板转头看他。

「关你什麽事。」

5

「我就是问一下。」

「我自己的酱我自己决定，不用你管。」

「好好好，我没有要管。」

臭豆腐老板转回去，继续翻锅子。

翻了两下，停住。

很小声地说了一句。

「八年前那个配方我还记得。」

章鱼烧老板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说话。

---

五点零二分。

5

天还没亮，但天边已经开始透光了。

沈回坐回原来的位置。

面早就吃完了。

桌上有一杯热饮，他没有喝，放着放着就凉了。

他看着街口那两盏灯。

右边那盏还开着。

左边那盏暗的。

臭豆腐老板走过来，在旁边坐下。

「今晚出来了两个。」

「嗯。」

60页

「两个都走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臭豆腐老板看着那盏灯。

「还会有第三个吗。」

沈回看着那盏灯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那盏灯还开着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代表还有人在等车吗。」

沈回没有立刻回答。

6

他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，然後说。

「或者还有人出不来。」

臭豆腐老板转头看他。

「什麽意思。」

沈回没有解释。

他把那杯凉掉的饮料推到旁边，站起来。

「我去看一下那个站牌。」

臭豆腐老板也站起来。

「我跟你去。」

「不用跟。」

6

「我要跟。」

沈回看着他。

「好。」

两个人往街口走去。

章鱼烧老板在远处看着，站起来。

「等一下我。」

鸡排老板也跟上，珍奶店员跟上，地瓜球阿姨把火转小，也走过来。

五个人走到那根站牌下面，停住。

沈回抬头看牌子。

上面没有路线号码，没有时刻表。

6

只有几个字。

「尚有乘客未到。」

臭豆腐老板低声说。

「这是什麽意思。」

「还有人出不来。」沈回说。「还在夹缝里面。」

章鱼烧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