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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来这里吃臭豆腐，然後搭车回家。」

「然後呢。」

「然後……」林建明停住了。

他想了很久。

「然後我今天又加班，又来这里。」

「中间那段时间呢。」

「什麽中间。」

「你说上礼拜四，到今天，中间那段时间你在哪里。」

林建明沉默了。

他看着手机上的日期，又看了一遍，再看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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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慢慢把手机放下来。

「这不可能。」他说。

声音很轻。

「这不可能，我昨天还在公司，我今天还在开会，我的电脑我的专案我的同事——」

他停住了。

因为他发现他说不下去了。

他想不起来昨天开了什麽会。

想不起来这个礼拜在做哪个专案。

想不起来今天早上吃了什麽早餐，搭几号公车来的，跟哪个同事说过话。

他能记得的，只有上礼拜四那个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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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班。

臭豆腐。

最後一班车。

然後就是现在了。

林建明看着沈回。

「这是怎麽回事。」

声音开始有点不稳了。

沈回看着他。

「你吃完了吗。」

林建明低头看着那盘臭豆腐，还剩几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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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还没吃完。」

「先吃完。」

「你——」

「先把东西吃完。」沈回说。「吃完了我跟你说。」

林建明看着他。

沈回没有动，就坐在那里等。

林建明低下头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臭豆腐放进嘴里。

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
再夹一块。

油锅声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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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豆腐老板背对着他们，翻着锅子，翻得很慢，很慢。

鸡排老板靠在摊子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
章鱼烧老板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林建明吃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
林建明把最後一块放进嘴里，嚼了很久，咽下去，把筷子放下来。

「吃完了。」

沈回点头。

「你失踪八年了。」

林建明沉默了。

「你搭上的那班车不是普通的车。那班车走的是夹缝里的路。你上去了，但你没有从另一头出来。一直到今晚。」

林建明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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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家里的人呢。」

沈回没有说话。

林建明懂了。

他低头看着那个空了的盘子。

「八年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他们以为我……」

「以为你失踪了。报案了。」

林建明点头，很慢很慢地点头，像在把这件事一点一点放进去。

过了很久，他抬起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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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我现在怎麽办。」

沈回想了一下。

「你有没有想回去。」

「当然想回去。」

「那就回去。」

林建明看着他。

「就这样？」

「就这样。」

「你说得很轻巧。」

「因为没有你想的那麽复杂。」沈回说。「你现在在这里，你能走，那你就走出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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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明沉默了一下。

「八年了，我回去，他们还认得出我吗。」

「你还是同一个人。」

「但他们已经老了八年。」

「对。」

林建明低下头，把手放在桌上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