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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
「十分钟。」陈嘉木点头。「那不远。」
沈回把球握回手心，感觉了一下那个震动。
球的节奏变了，比刚才轻快了一点。
像是知道要回去了。
陈嘉木看着沈回手心那颗球。
「它很高兴吗。」
「好像是。」
陈嘉木想了一下。
「它在这里找到了什麽，才从缝里跑进来的？」
沈回看着球。
「不确定，但它告诉了我很多事。」
「什麽事。」
「有很多个出口，不只这一个，」沈回说，「每个出口，都有一个地方在维持着它。」
陈嘉木看着他。
「你那个夜市。」
「嗯，还有其他的。」
陈嘉木沉默了一下。
「三十一年前，」他说，「我进来的原因，你记得吗。」
沈回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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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记得，你说你想看看里面是什麽样子。」
「对，」陈嘉木说，「我那时候很好奇，你告诉我说这个缝有问题，里面有东西，我说让我进去看一下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进去之後，」陈嘉木说，「我看到了。」
「看到什麽了。」
陈嘉木往四周看了一眼，那些暗里的光点，那些远处移动的影子。
「我看到很多人，」他说，「都在找出口，很多人找不到，就待在这里。待着待着，有些人开始忘记自己从哪里来，忘记自己是谁，就变成了这里的一部分。」
沈回看着他。
「你有没有忘。」
陈嘉木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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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一点，」他说，「有几段时间，我忘了你的脸，忘了那条街的样子，但我记得臭豆腐的味道。每次要忘的时候，那个味道就会出来，然後我就想起来了。」
沈回低头。
「是那个味道让你没有忘。」
「嗯，」陈嘉木说，「还有你说话的方式，话很少，但说的都是重要的。我一直记得你说的那句话。」
「哪句。」
「最多两天。」陈嘉木看着他。
沈回沉默了很久。
「对不起。」
「我说没关系了，」陈嘉木说，「你来了，就没关系了。」
他往进来的方向走了两步，停住，回头看了沈回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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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在等什麽，走啊。」
沈回看着他。
「你腿不麻了？」
「麻也要走，难道在这里等腿不麻了再走？」
沈回点头，跟上去。
两个人往那个方向走。
走了一会，沈回把手放在口袋外面，感觉球的震动。
球的震动，节奏很稳，那个光点的位置越来越近了。
往前，有一点偏右。
沈回调整了一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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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嘉木跟着他走。
「你知道方向。」
「球知道。」
陈嘉木低头看了一眼沈回手心那颗球。
「那个球，是从章鱼烧里跑出来的吗。」
「嗯。」
「章鱼烧里跑出来的球，带你在里面找路。」
「对。」
陈嘉木想了一下。
「那个夜市，还是那麽奇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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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