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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很轻。
「嗯，要走了。」
「出口在哪里。」
陈嘉木看了一眼沈回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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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边，往那个方向走，有光的地方。你要一直记得你从哪里来的，记得你家是什麽样子，记得你家里有什麽味道，这样你就能走出去。」
那个女人点头。
「我记得，我家有咖啡的味道。」
「那就记着那个味道，往那个方向走。」
那个女人看着陈嘉木。
「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说话。」
陈嘉木摇摇头。
「没做什麽，你走吧。」
那个女人往沈回进来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後慢慢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陈嘉木看着她走了几步，然後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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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还有另外几个人，他走过去，一个一个说了一句，告诉他们方向，告诉他们记着自己从哪里来的，记着一个味道，一个声音，一个感觉。
沈回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说完了，陈嘉木走回来。
「走吧。」
沈回点头，跟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段，沈回说。
「你一直在帮这些人。」
「能帮的帮一下，」陈嘉木说，「反正我也在等，有时间。」
沈回看着他。
「你在里面三十一年，帮了多少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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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嘉木想了一下。
「不知道，没有数，但应该不少。」
沈回没有再说什麽。
他们继续走。
球的震动越来越快，那个光点越来越近。
走了大概七八分钟，前面开始透出一点光来。
不是那些光点的光，是不一样的光，更暖，更近。
陈嘉木看着那个光。
「那就是出口。」
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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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嘉木看着那个光，停住了。
沈回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「怎麽了。」
陈嘉木看着那个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「出去之後，」他说，「是什麽样子。」
「夜市。」
「什麽时间。」
「早上，现在大概八点多。」
「外面现在几月。」
沈回说了月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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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嘉木点头。
「那家里人应该都起床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出去了，直接回家吗。」
「你想回就回。」
陈嘉木想了一下。
「我能不能先在夜市待一下。」
沈回看着他。
「可以，你想待多久都可以。」
「就一下，」陈嘉木说，「就先坐在那里，吃点东西，看看那条街。我离开那里三十一年了，我想先看一下，确认那里还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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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回点头。
「臭豆腐老板炸了一批等你。」
陈嘉木看着他。
「他知道我要出来？」
「他知道有人要出来，不知道是谁，但他炸了。」
陈嘉木低头，沉默了一会。
「他还是那麽麻烦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当年不是说过他炸的臭豆腐太烫吗，他说那是应该的，烫才对。」
「他现在还是这样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