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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

「多久了，我们在外面等了多久。」

「不知道，你呢。」

「大概一个半小时。」鸡排老板说。「他呢，那个人出来了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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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回看着缝。

缝的光还在，稍微亮了一点。

「出来了，等一下。」

大家一起看着缝。

缝的光越来越亮。

然後。

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。

鸡排老板直接伸手，抓住那只手，往外拉。

陈嘉木从缝里出来了。

他站在夜市角落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周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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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角的砖墙。

地上的地板。

摊子的灯光。

油锅声。

香味。

他站在那里，没有说话，就看着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後低头，闻了一口空气。

「臭豆腐。」

臭豆腐老板从摊子後面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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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炸了一批等你，趁热。」

陈嘉木看着那个方向。

臭豆腐老板站在摊子後面，背对着他，在顾锅子。

陈嘉木看着他的背影。

然後走过去，在摊子前面坐下来。

臭豆腐老板没有回头。

「要辣的还是不辣的。」

「辣的。」

「几份。」

陈嘉木想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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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份先，吃完再说。」

臭豆腐老板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章鱼烧老板端着那盘章鱼烧走过来，放在桌上。

「这个也有，我准备的。」

陈嘉木看着那盘章鱼烧。

「谢谢。」

「不客气，」章鱼烧老板说，「你喜欢吃章鱼烧吗。」

「吃过几次。」

「那你今天多吃几颗，我做的，正常的六颗，不是从缝里漏出来的，你放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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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嘉木看着他。

「从缝里漏出来的？」

章鱼烧老板开始解释缝漏章鱼烧的事。

陈嘉木听着，表情越来越复杂。

说完了，章鱼烧老板问。

「你在里面，有没有看到有人在做章鱼烧。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章鱼烧是从哪里漏过来的。」

「不知道，里面我没有看到摊子。」

章鱼烧老板皱眉，陷入沉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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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豆腐老板把臭豆腐端上来，放在陈嘉木面前。

「吃吧。」

陈嘉木看着那盘臭豆腐。

热的，烫的，油还在滋滋响。
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，放进嘴里。

烫。

他皱眉。

臭豆腐老板在後面说。

「烫是应该的。」

「我知道，」陈嘉木说，「三十一年了，还是这麽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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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豆腐老板沉默了一下。

「三十一年了，你还记得。」

「记得，」陈嘉木说，「你的臭豆腐让我记得这里。」

臭豆腐老板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