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来异客(2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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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笔里藏着墨，还能不用砚、不用蘸，写这样均匀的细线。

她伸手调整他的手指。

她只是把纸转过去，示范写了一个「沈」。

不是害怕。

他的发音还是不准。

「内有墨。」

修复裂玉、清理细、用镊夹起b米粒还小的碎片时，他从来不手抖。

安洛音皱眉。

安洛音似乎也想到这。

「学言。」

沈知遥跟着念：

安洛音看着「学言」两字，神微微一动。

「这样。」

那些东西不像汉字。

，写：

沈知遥跟着模仿。

沈知遥僵了一下。

安洛音重新转向沈知遥，拿来一张纸，又取了笔。

她放慢语速。

沈知遥。

「不可示人。」

黑sE线条均匀地落在纸上。

沈知遥立刻。

他想了想，写：

安洛音开始教他最基本的话。

沈知遥在旁边写：

他的手明明很稳。

内有墨？

笔笔直，细而光，笔尖小得近乎针。

可看过，不等於会用笔。

「它不用墨？」

沈知遥低，在笔记本上写：

安洛音的目光立刻落在那支笔上。

他低看着那个字，也有想叹气。

也看过很多碑帖、抄本、题跋与古籍残页。

安洛音皱眉，又念了一遍。

她的字不像士族nV那一笔一画端庄拘束，反而很利落，带着一西市里长大的快。笔画不算柔，却很清楚。

安洛音却没注意他的不自在，只像在替一个笨伙计纠正拿秤的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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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着手写笔字，他本不习惯。

那是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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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着那支笔，问：

小立刻闭上。

「记音。」

「。」

「他若每日都学，安娘怕是要b孙伯还会骂人。」

不可示人。

那东西没有笔毫，也不用蘸墨。

「。」

她指着碗，慢慢说：

他握着笔，姿势一开始就不对。

可笔不一样。

安洛音回。

只是他们在危险里，仍然会拌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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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洛音忍住笑。

沈知遥听不懂她们的拌嘴，却大概看得小又在说话，安洛音又在压她。他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沉重忽然松了一些。

「他写字像刚学走路。」

安家的闹不是没有危险。

沈知遥看着那支笔，沉默了一下。

小在榻上幽幽：

他试着写下「沈」字。

安洛音神变了。

字本也是份。

安洛音看了半晌，最後只说：

「每日。」她写。

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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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洛音看着「记音」二字，又看向那些符号。

沈知遥想了想，在旁边写：

「何？」

安洛音皱眉。

「你今日不是病得很重？」

安洛音看见那些弯弯折折的符号，眉心立刻蹙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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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也探看了一。

「我病着，睡糊涂了。」

在这里，字不是单纯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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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洛音把笔递给他。

他的字一手，就不像唐人。

小睁开一只，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：

：ㄕㄨㄟˇ？不似。尾音短。再听。

沈知遥犹豫片刻，从自己的工袋里拿小笔记本，又m0一支黑sE中X笔。

沈知遥看见她的表情，就知自己大概写得很糟。

沈知遥没听懂，但大概猜到她在问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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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遥接过，动作很谨慎。

这句他已经很熟了。

沈知遥看着她写，忽然意识到：

安洛音看着那个字，又看着那支完全不像笔的笔。

他会写繁T字。

是又一次看见某无法归类的东西。

沈知遥打开笔盖，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。

第一笔下去，墨太重。

最後那个「沈」字歪在纸上，像刚从里捞来，还没站稳。

几乎成了他在大唐活下去的第一条规矩。

第二笔转折又拖得太长。

安洛音没有嘲笑他。

「这又是何字？」

她把笔收回来，没有b他继续写。

「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