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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像她见过的胡文。
更不像符籙。
可它们排得很规矩,像每一个符号都各有位置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连话都说不好,却偏偏很有章法。
她又指向饼。
「饼。」
沈知遥念了一遍。
小春闭着眼笑:
「这次不像石头了。」
沈知遥虽听不懂,但听见「石」字,手中笔尖停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她。
小春若无其事地闭上眼。
沈知遥低头写:
饼:ㄅㄧㄥˇ?声较y。非石。
写到「非石」时,他自己也停了一下。
然後默默把那两字圈起来。
安洛音看见了,唇角动了一下。
接着,她写了几句最要紧的话。
「不可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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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向门外。
沈知遥点头。
她又写:
「夜,不出。」
沈知遥点头更快。
安洛音见他点得太快,又把「不可」两字重重描了一遍。
小春在榻上道:
「他再出去,怕是连自己在哪个坊都说不清。」
沈知遥听不懂,但已经能从语气判断自己又成了话题。
安洛音拿起一张乾净纸,开始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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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画一个方框。
又在方框上画门。
再画一个更大的方框。
接着,她在其中一处点了点,写:
「安家。」
又在另一处写:
「西市。」
再画几个简单的小人。
「巡卒。」
沈知遥低头看着那张简略到近乎儿童画的长安示意图,却忽然觉得心里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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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。
长安不是现代都市。
不是只要有路,就能走。
它被坊墙切成一格一格。
有门。
有时间。
有巡卒。
有不该出现的夜晚。
现代城市是流动的。
长安是被管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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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洛音指着坊门,又指天sE,写:
「闭。」
沈知遥低声道:
「关门。」
这回他的现代音虽怪,但安洛音大概听懂了。
她点头。
沈知遥想了想,也拿起笔,在旁边画了一张他熟悉的城市。
十字路。
街道。
转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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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利商店。
捷运线。
他画到一半,忽然停住。
那些东西在这里没有意义。
安洛音看着他的图。
她看不懂那些方块与线条,却看得出来,他画的是另一种「城」。
没有坊墙。
没有坊门。
道路四通八达。
像人可以随时从一处走向另一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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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片刻,轻声问:
「台北?」
沈知遥抬头。
他听懂了。
他低头,在图旁写:
「是。」
安洛音没有再问。
她只是看着那张奇怪的城图,第一次对「台北」有了一点模糊的形状。
那是一个没有坊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