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盒裂痕(3/4)

是不能乱修。

这件事让她心里有一点莫名的不安，也有一点莫名的安定。

不安是因为香盒b她想像中坏得更重。

安定是因为眼前这个人，没有把母亲的旧物当成一件可以轻易下手的物件。

他b她想像中更谨慎。

检查到一半时，安洛音忽然低声道：

「我阿娘在时，常用它。」

沈知遥停下笔。

他没有抬头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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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洛音看着香盒，像是在对他说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「後来，便收起来了。」

她顿了顿。

「我很少开。」

这几句话很短。

短到几乎算不得回忆。

但後院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小春垂着眼。

孙伯在帐案後也没有出声。

沈知遥听懂的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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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听懂了「阿娘」。

也听懂了「少」。

他大概明白。

这只盒子不是近日才重要。

它一直重要。

只是被安洛音收在旧柜深处，很少拿出来。

沈知遥低头，在自己的纸上补了一行：

常用之物。後久藏。

写完，他停了一会儿。

修复一件常用之物，和修复一件从未被使用过的陈列品，是不一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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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用之物身上有人的痕迹。

指腹m0过的位置会更亮。

开合常碰的地方会更滑。

香气会沉在木缝里。

有些痕迹不是瑕疵。

是它曾经被人珍惜过的证据。

不能全磨掉。

不能全补平。

不能让它看起来像一件从未被用过的新盒子。

那不是修复。

那是抹掉残留在那件物品里的回忆。

沈知遥整理完初步检查，在纸上重新写下判断：

旧痕深。

新伤浅。

铜件松。

榫不稳。

旧胶脆。

盒底厚，待查。

不可y开。

不可y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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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洛音一行一行看过去。

她看得很慢。

每看一行，脸sE便沉一点。

最後，她问：

「可修？」

沈知遥这次没有立刻写。

他看着香盒，又看着纸上那些判断。

可修吗？

或许可以。

但不是今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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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在没有材料、没有方案、没有确认结构之前。

他写：

可试。

待查。

需备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