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号(3/4)

讯号消失了。

讯息下方的字也变了。

传送失败。
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手机萤幕的光照着他的手，照出指节处一片发白。

沈知遥盯着「传送失败」四个字，久久没有动。

原来只是这样。

1

一格讯号。

几秒钟。

一则没有送出去的讯息。

他曾以为自己只要看见讯号，就会疯了一样想办法打电话、发讯息、查资料、求救。

可刚才那一瞬，他竟什麽也做不了。

只觉得心口像被人拉开一条缝。

另一边有光。

可他过不去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
沈知遥一惊，立刻按灭手机萤幕。

1

屋里暗了下去。

但木匣里的玉阙还残留着一点微光。

门外有人停住。

安洛音的声音隔着门传来。

「沈知遥？」

沈知遥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把手机收进布里，又把木匣半掩。

玉阙的光已经很淡，可若人进来，仍有可能看见。

安洛音没有推门。

她只是站在门外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「发生何事？」

沈知遥闭了闭眼。

他听得懂这句。

发生何事。

他也想知道。

他想说，玉阙亮了。

他想说，手机有讯号了。

他想说，现代那边也许还在。

他想说，他给母亲的讯息没有送出去。

可这些，他一句都不能说。

2

也说不清。

沈知遥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把门打开一线。

安洛音站在廊下，披着外衣，发未全挽，显然也是听见动静才起来的。

月光落在她肩上。

她先看他。

再看向屋内。

她没有探头乱看，也没有问他收起了什麽。

只是见他脸sE不对，眉心微微蹙起。

「你脸sE很差。」

沈知遥低下头。

2

他想了想，转身取过纸笔，在案边写了四个字。

睹物思人。

安洛音低头看那四个字。

她沉默了片刻。

这四个字，她自然看得懂。

睹物思人。

看见旧物，想起故人。

沈知遥来处不明。

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那些东西，也许都和他的家乡有关。

2

她不能问得太深。

也知道，有些人离家太远时，最怕旁人问得太明白。

安洛音抬眼看他，声音放轻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