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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穿过,带来一点白日残留的香气。
也不知是前堂香柜里散出的薰衣香,还是後院木匣里那点旧香末的余味,淡得几乎分不清。
安洛音站了一会儿,道:「想家乡,不丢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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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遥抬头看她。
安洛音的神情很平静。
不是怜悯。
也不是安慰小孩似的哄。
她只是把这句话说得很笃定。
像在西市里,认定某味香材好坏一样。
她又道:「可今夜已深。若要想,也留到明日再想。」
沈知遥怔了一下。
这句话实在得近乎不讲情面。
可不知为何,他心里那条绷得太紧的线,竟被这句话轻轻压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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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解开。
只是没有再绷到发疼。
他低头,在纸上写:
好。
安洛音看了那个字,才轻轻点头。
「早些歇着。」
她转身要走,走出两步,又停了一下。
沈知遥看着她的背影。
安洛音没有回头,只低声道:「若那旧物叫你难受,明日可以先收远些。」
沈知遥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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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问那是什麽。
只说旧物。
这便是她留给他的分寸。
沈知遥握着笔,很久没有写。
直到安洛音的脚步声远了,他才回到案前。
屋中月光仍在。
手机被他重新打开。
没有讯号。
萤幕右上角空空如也。
那则讯息仍停在讯息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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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晚点回去。
传送失败。
沈知遥看了很久,最後把手机按灭。
他打开木匣。
玉阙残件安静地躺着。
裂纹里的微光已经消失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。
可他知道,不是错觉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记下:
圆月。
玉阙。
30页
讯号。
传送失败。
四行字。
每一行都很短。
像他如今在大唐能抓住的东西。
少。
碎。
不完整。
可确实存在。
他看着那几行字,又想了很久,才在旁边补了一句:
3
月圆则应?
这是问句。
不是答案。
他甚至不知道「月圆」到底够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