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冠(3/7)

。周掌柜是熟人，说错一两句不要紧。」

沈知遥点头。

「之後呢？」

「之後去赵管事那边，把昨日说好的香样送过去。」

沈知遥想起昨日那位穿青袍的中年人。

「赵管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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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安洛音道，「那边是官宦人家的外院，管事说话客气，规矩却多些。你不必多说。」

沈知遥道：

「我只拿香样。」

安洛音看他。

「拿香样，也要了解怎麽应对。」

沈知遥又点头。

安洛音开始交代。

「有人问香，你答香。」

「有人问价，你看我。」

「有人问你来处，你便说是在安家帮忙记货抄帖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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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遥听见「来处」二字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安洛音像是没有看见，继续说：

「若听不明白，不要乱点头。」

沈知遥低声道：

「好。」

安洛音补了一句：

「也不要急着解释。」

这句更准。

沈知遥抬眼看她。

安洛音淡淡道：

「你一急，就想把话说清楚。可有些时候，话说得越多，破绽越多。」

沈知遥无法反驳。

阿满抱着几包香样回来，正好听见最後一句，立刻接道：

「所以沈郎君今日要少说错三句。」

小春看他。

「你今日若少说十句，铺子里能清净许多。」

阿满不服。

「我说错了吗？」

孙伯的声音从前堂传来。

「没错，只是多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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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满顿时安静。

沈知遥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这些玩笑来得很密，像铺子里热水壶冒出的白气。小春嘴上嫌，阿满嘴上闹，孙伯冷冷补刀，可沈知遥感觉得到，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法，让这次出门不要显得太像一场考验。

若说得太正式，他大约真的会紧张到连路都走不好。

小春最後替他把腰带重新压平。

「这样好多了。」

阿满又仔细看了一眼，故作老成地点头。

「像安家的人了。」

小春问：

「方才不像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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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满道：

「方才像安家刚捡回来的人。」

沈知遥默默看他。

阿满立刻後退半步。

「我说笑。」

安洛音把木匣放到沈知遥手中。

「走吧。」

沈知遥抱着木匣跟上。

走到前堂时，安世昌正与孙伯低声说着什麽。

见安洛音与沈知遥出来，他抬头看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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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在沈知遥身上一停。

沈知遥不自觉站得更直。

安世昌没有说他哪里好，也没有说哪里不好，只道：

「跟着洛音，少说，多看。」

沈知遥低声答：

「是。」

安世昌又看向安洛音。

「周记那边若有新纸样，带两份回来。赵管事那边，不必让太多价。」

安洛音点头。

「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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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伯把一张折好的小单交给沈知遥。

「这是数目。别弄丢。」

沈知遥双手接过。

「是。」

孙伯淡淡看他一眼。

「弄丢了，今日不扣饭，扣明日。」

阿满在旁边小声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