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声(4/5)

书肆的人？」

安洛音正好端着刚算好的货单走过。

听见最後一句，道：

「我以为是顾郎君人缘好。」

顾子修道：

「人缘好，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书。」

安洛音点头。

「那倒是。」

沈知遥又看向那几页摘抄。

3

「所以书肆里有韵书。」

「也有医方、地理、经史、诗文。」

顾子修道：

「总不至於只卖一本《切韵》。」

沈知遥没有说话。

他已经开始在想书肆。

昨日只是听见。

今日，忽然有了一个真正想进去的理由。

顾子修看出他心思飘走。

伸手敲了一下案边。

3

「先别想明日。」

沈知遥回神。

「我没有。」

安洛音在旁道：

「你每次说没有，通常便是有。」

沈知遥只好低头。

顾子修把那几页摘抄又往他面前推了一些。

「今日先练一件事。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我念，你先别写。」

3

沈知遥抬头。

顾子修重新念了一个字。

沈知遥几乎立刻伸手m0笔。

顾子修看着他。

沈知遥把手收回。

「先听。」

「嗯。」

顾子修又念一次。

这一回是照较为自然的说话方式。

第二次则念得更清楚。

3

第三次，他让安洛音也念。

安洛音听见同一个字後，先照自己平日说话念了一遍。

接着又换了一种更接近长安客人惯用的读法。

沈知遥立刻听出差别。

「你刚才改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平常也会这样？」

安洛音道：

「对方听得懂，事情才谈得下去。」

「西边来的商人，我便照他们习惯的说法近一些。」

3

「长安熟客，又换回长安的声音。」

顾子修看了她一眼。

「安娘子听声的本事，b不少只在书里认字的人好。」

安洛音不以为意。

「做生意听错一味货，赔的是钱。」

「自然记得快。」

沈知遥忍不住在纸上写：

安洛音——随客改音。

安洛音瞥见。

「早上不是写过？」

3

沈知遥停住。

「你看到了？」

「你写得那麽大。」

沈知遥立刻把字缩小了一些。

顾子修忍笑。

「这倒不必记声。」

「我是在记人。」

「昨日的习惯又回来了。」

接下来一个时辰，顾子修没有真的教他多少字。

反而不停叫他先听。

3

同一个字。

不同的人念。

同一个人。

说话时念一次。

读字时又念一次。

沈知遥手边那张纸慢慢多出一些小小的注音。

ㄅ。

ㄓ。

ㄙ。

ㄌ。

40页

有些後面加圈。

有些旁边添短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