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声(5/5)

彻底失去耐X。

他抱着一捆纸从後堂出来，看沈知遥仍坐在那里听同一个字。

忍不住问：

「你们到底还要念多久？」

顾子修道：

4

「不念了。」

沈知遥抬头。

「今天就到这里？」

「再听下去，只会更乱。」

「可是我还——」

「你今日已经记得够多。」

顾子修把自己的摘抄收回去。

「声音听多了，也要给自己时间分。」

他将薄册重新放进布囊。

沈知遥看着那几页纸消失。

4

「那韵书呢？」

「想看？」

「想。」

「明日我本来要去书肆交抄本。」

沈知遥立即看他。

顾子修笑道：

「你若真有兴趣，可以跟去。」

「书肆肯让我看？」

「那要看你做什麽。」

「我可以搬书。」

4

「嗯。」

「理纸也可以。」

顾子修想了想。

「这个倒b搬书有用。」

安洛音正在旁边收一批香材样品。

闻言抬头。

「明日去书肆？」

「我先带他认路。」

顾子修道：

「未必直接进去久留。」

4

安洛音看向沈知遥。

「今日那些字，听明白了？」

沈知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乱七八糟的纸。

「一部分。」

「那便先把一部分弄清楚。」

她说。

「明日若出门，别一边走一边写。」

沈知遥道：

「我没有那麽夸张。」

安洛音看着他。

4

阿满在旁边也看着他。

小春从後头出来，刚好听见最後一句，也停下来看他。

沈知遥沉默片刻。

「……我尽量。」

顾子修收好布囊，准备离开。

走前又看了一眼沈知遥的纸。
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你那些符号，写小些。」

沈知遥低头。

4

「已经很小了。」

「放在正常的字旁边，还是很显眼。」

沈知遥立刻把纸收进袖中。

「知道了。」

顾子修笑了笑。

「明日见。」

等他离开，沈知遥又坐回案前。

前堂已经恢复平常的忙碌。

阿满搬货。

小春理纸。

50页

孙伯翻帐。

安洛音与安世昌在另一边看新到的香样。

没有人再念白芷。

也没有人拿反切问他。

沈知遥却把那张记声纸重新摊开。

几个熟悉的汉字旁，散落着属於另一个时代、另一个地方的符号。

ㄓ。

ㄙ。

ㄌ。

它们出现在大唐的纸上，看起来有些突兀。

5

却也让沈知遥生出一点久违的熟悉感。

这是他来到长安以後，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将故乡生活留下的痕迹，写进眼前这个时代。

不是手机。

不是身分证。

也不是那些不能让旁人看见的年份暗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