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楼二层(3/7)

来往的仆从也更少。

像是从崔家拿来接待外客的部分，慢慢走进了真正属於这个家自己的地方。

书楼一层b沈知遥想像中更整齐。

两面高架沿墙排开。

一卷卷书都有题签。

经书有经书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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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书、子书、文集也各自分开。

家中旧抄与常用卷另置一处。

父兄平日经常要查的，位置较低，方便取用。

另有一名年长仆从专管书卷。

谁取了哪一卷。

何时归。

都有简单记录。

沈知遥站在门内看了一会儿。

集文书肆里的书是流动的。

今日借走。

2

明日抄阅。

後日或许又被人转手。

崔家书楼一层却完全不同。

所有书卷井然有序地排列在自己的位置。

哪一类放哪一架。

什麽人能取。

取走後又要归到哪里。

彷佛每格书架都有自己的规矩。

一眼望过去，甚至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——

只要知道书名，便一定知道它应该在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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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昭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
「这一层是给旁人看的。」

沈知遥转头。

「旁人？」

「家中子弟。」

崔昭宁道。

「父兄平日会查的书。」

「也有些熟人会借。」

她说得理所当然。

沈知遥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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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侧有一道通往二层的木梯。

「那上面呢？」

崔昭宁也抬头。

唇角轻轻弯起。

「二层是给我自己看的。」

语气里甚至有一点小小的得意。

沈知遥忽然明白。

一楼是崔家的书楼。

二楼，大概才是崔昭宁的书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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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木梯不算宽。

婢nV先捧着香样上楼。

安洛音也要亲自看看二层的窗向与书架，自然跟了上去。

沈知遥却站在楼梯口，没有立即动。

崔昭宁已走上两阶。

察觉身後少了一人，回头看他。

「沈郎君不上来？」

沈知遥抬头。

「我也上？」

崔昭宁微微偏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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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郎君怕高？」

声音软软的。

眼里却分明带着笑。

沈知遥立即道：

「不怕。」

「那便上来。」

她转身继续走。

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什麽可犹豫。

沈知遥只得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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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上二层後，他很快便明白，崔昭宁为什麽说一楼是「给旁人看的」。

这里和楼下完全不同。

楼下一排排书架整齐分明。

经、史、子、集各归其位，旧抄、常用卷与家中子弟可借阅的书也都有位置。

只要看清题签，便知道手里的书该往哪一格放。

二层却不是如此。

几张简略地图展在长案上。

旁边压着大小不一的纸。

有些记州县。

有些抄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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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只从某本书里摘出一句，连前後文都没有。

一张细纸写着河Y。

旁边便是洛yAn、潼关。

另几张记着仓场、渡口与沿河道路。

靠内一案放着《齐民要术》的摘抄，旁边却不是其他农书，而是几张物产、粮价与谷物保存的零碎记录。

再往旁边，是《千金方》的抄句。

辟Hui。

安神。

药香。

几味香材名称与西北来货的札记，竟也压在附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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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窗的位置还放着几张字迹不同的纸。

有外州人口迁移的零碎记录。

有边地所需粮草的旧数。

甚至有几笔从官文书中另抄下来的数字。

都很短。

没有哪一张单独拿出来，便能说明什麽。

可它们全被放在这里。

沈知遥站在楼梯口，一时没有往前。

二层的气氛和一层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