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声(3/6)

修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沈知遥却没有跟着笑。

他看见顾子修眼下的疲sE，b前些日子又重了一些。

「你最近都在忙这个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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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只。」

顾子修r0u了r0u眉心。

「白日还得去一户人家教两个孩子读书。」

阿满问：

「官家的孩子？」

「算是。」

「很难教？」

顾子修想了一下。

「一个不Ai读。」

「另一个太Ai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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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春道：

「哪个b较难？」

顾子修竟然真的认真想了一会儿。

「後一个。」

前堂几人都笑了。

沈知遥问：

「那你自己的功课呢？」

顾子修把杯子放下。

「晚上。」

「晚上才轮得到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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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遥看了他一眼。

「省试不是愈来愈近？」

「正因为近。」

顾子修笑了笑。

「饭才不能不吃。」

他说得平常。

可沈知遥一时没接话。

顾子修又道：

「这些日子长安人多。」

「客舍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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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纸也贵。」

「有些书去迟了借不到。」

「只顾着念书的人，未必撑得到进场那一天。」

这句倒让阿满安静了一下。

顾子修拿起那张曲辞。

纸上有好几处被重新涂改。

沈知遥问：

「她要唱什麽？」

「春曲。」

「现在不是冬天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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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才要现在改。」

顾子修道。

「等真到了春日，人家早唱别人的去了。」

说完，他自己也笑了一下。

「长安什麽都要赶。」

「连春天都得先准备。」

沈知遥忽然觉得这句有点意思。

外头明明还是乾冷的冬日。

可曲江春宴。

省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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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。

各种事情，都已经有人提前开始准备。

像整座长安从来不只活在眼前这一天。

顾子修坐了一会儿，话题才慢慢转到自己的应试功课。

他近来重新翻韵书。

也开始找几位熟人互看试作。

有些题目能写。

有些题目却得多想一层。

沈知遥听了一会儿。

忽然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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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文章若写得直，也不好？」

顾子修原本正在把曲辞重新折起。

手指停了一下。

屋里也跟着静了些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过了片刻，才把纸压平。

「文章写得不好。」

「不过落第。」

沈知遥看着他。

顾子修抬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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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写得太直。」

「未必只是落第。」

声音不高。

甚至很平。

可说完之後，他便没有再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