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声(4/6)

「所以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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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便出了门。

冬风从打开的门里卷进来。

案上那张剩下的草纸被风吹得掀起一角。

啪。

又落下。

很轻的一声。

沈知遥莫名记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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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孙伯开始重新核这个月的货帐。

冬日清室香与薰衣用香走得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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炭。

纸。

香材。

出入都b前些日子多。

前堂里便只剩帐页翻动与算筹碰案的声音。

这些声音沈知遥已经很熟。

孙伯拨几下。

停。

再换一笔。

又拨几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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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其中一回，算筹落下後，很久都没有再动。

安洛音正坐在旁边拆一包新到的香材。

听见那个停顿，抬起头。

「怎麽？」

孙伯没有回答。

先往前翻了两页。

重新看了一遍。

又算。

最後把其中一行指给她。

「沉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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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洛音扫过去。

「上等货b上月高了。」

「不只。」

孙伯又翻一页。

「中等的也有人先收。」

「前日问过三家。」

「两家说暂时没有合适货sE。」

「另一家呢？」

「肯留一点。」

孙伯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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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价高。」

安洛音皱眉。

「谁在收？」

「说不清。」

孙伯又指了几笔。

「有个怪处。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近来收货的人，不大问货sE。」

安洛音立即抬起眼。

「不问成sE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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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只问有多少。」

孙伯道。

「价高些也收。」

安洛音把手里的香材重新折好。

神情已经和方才完全不同。

「不是懂香的人在收。」

孙伯点头。

「懂香的，先问货sE。」

「不懂香，又收得这麽急——」

他伸手压住帐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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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多半不是为自己用。」

後院恰好传来木箱落地的声音。

禄生回来了。

他肩上带着一身寒气。

进门後先将一只货箱挪到墙边。

又转身去抱第二箱。

安洛音叫住他。

「禄生。」

禄生停下。

「今日外头怎麽样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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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了一下。

只答：

「沉香不好买了。」

小春从另一头抬头。

「又是哪一家涨？」

禄生把第二只货箱放下。

「不止一家。」

「都说有人在收。」

安洛音问：

「谁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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禄生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