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声(5/6)

她慢慢道：

「可只要有人敢拿这两个字出来说。」

「货价就会先动。」

沈知遥看着那些帐页。

4

忽然又想起顾子修上午说的话。

写得太直，未必只是落第。

一边是士人。

一边是商户。

明明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可那GU压在人身上的力量，好像有些相似。

它甚至不必真正出现。

只需要有人知道它在那里。

或者——

有人借着它的名字。

4

事情便会先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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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前，崔家又送来一张回笺。

表面仍是书楼用香的事情。

书楼清室香先少做。

久坐不闷那一味留一份。

春宴席旁香暂且不定量。

最後又添了一句：

香不宜重，莫压旧纸气。

安洛音看完，把纸递给沈知遥。

4

「她倒真记得。」

沈知遥接过。

低头看了两眼。

忽然有些无奈。

「我怎麽觉得……被崔娘子给惦记上了。」

安洛音抬眼看他。

「现在才知道？」

沈知遥：「……」

他正想把纸折起来。

却发现里头还夹着另一张更窄的小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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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署名。

也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
只有一行字。

旧渡、昌记、沉香，若同见於市，请记。

沈知遥看了两遍。

「昌记。」

安洛音也走近。

神情跟着微微一沉。

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

先前那几笔始终说不清来路的旧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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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条一直没有真正接上的线。

如今又被崔昭宁摆回他们面前。

只是这一次。

旁边多了两样东西。

旧渡。

沉香。

安洛音问：

「她还写了什麽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沈知遥把短笺翻到背面。

50页

空白。

「没说为什麽。」

「也没要我们查。」

安洛音看着那三个并排的词。

「只让我们看见了就记？」

「嗯。」

沈知遥又把短笺从头看了一遍。

不解释。

也不急着把自己的猜测写满。

只是将旧渡、昌记、沉香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张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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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倒很符合崔昭宁的X子。

书楼二层也是如此。

她总喜欢先把原本不在一处的东西摆到一起。

留着。

再看其中哪一条线先露出来。

沈知遥道：

「她应该是觉得三样东西可能有关。」

安洛音却没有立即点头。

「也可能只是觉得值得一起看。」

沈知遥望向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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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洛音把短笺重新折好。

「先记着。」

「别急着替事情找答案。」

她把纸递回来。

「先看它往哪里走。」

沈知遥接过纸时，看了安洛音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