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醒与试探(2/4)

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
「父亲……母亲……」纱奈开，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哽咽。她本来想说「我没事」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「对不起，让你们担心了。」

「我是纱奈。」她对镜中的自己说，声音依然颤抖，但多了一丝定。「我不是那个恶。我不会杀人，不会待仆人，不会去谋害任何人。」

她快步退房间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那个女仆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有想到小醒来第一句话会是「退下」——以前的莉可小醒来时，总会因为一不顺心就砸东西、骂人，甚至用脚踢靠近她的仆人。

是丽奈公爵和公爵夫人。游戏设定中，他们是莉可的父母，对这个独生女极尽，甚至到了溺的地步，对她的所有恶行都视而不见。

她变成了莉可·丽奈——那个注定会在十七岁时被未婚夫杀死的反派大小。

房间里只剩下纱奈一个人。

她知自己会死。她也知为什麽会死。原作的莉可·丽奈是个彻彻尾的恶人，对女主角百般刁难，对仆人残忍待，甚至暗中勾结敌国贵族企图谋害王室。最终伊织零在揭她的谋後，亲手用剑结束了她的生命。

纱奈的脑中一片混。她努力回忆游戏的剧情线：六岁，现在是六岁。游戏的主线故事从女主角十六岁王都社圈开始，那时莉可已经十七岁。也就是说——

纱奈猛地转过，盯着那个女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问很多事情——这里是什麽地方？今天是几月几日？我为什麽会在这里？——但她突然想起了什麽，生生把所有的问题吞了回去。

纱奈抬起，看着镜里那张苍白的小脸。

她握拳，小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她终於撑不住了，双一，直接跌坐在地毯上。她双手捂住脸，肩膀开始微微颤抖。

纱奈一气，努力平复狂的心脏。

反派大小。

公爵夫人也走上前，用手帕拭着角，抚摸着纱奈的发：「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……我的莉可，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？想吃什麽？母亲让人去准备。」

就在这时，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「小？」那个女仆担忧地走上前，「您还好吗？要不要请医生再来看看？」

纱奈被抱着，受着那温的温和真切的担忧，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。在她十七年的人生里，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她。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，各自组建了新的家，把她丢给了外婆。外婆在她十三岁那年去世後，她就只剩下了医院和游戏。

「莉可！」

但现在，在这个里的不是原来的莉可了。

她记得。在游戏的设定里，莉可·丽奈是个残忍傲慢的孩，从来不会用惶恐的神看仆人，从来不会用犹豫的语气说话。她对所有人都颐指气使，尤其是对下等人，连正都不愿意给一个。

六岁时的莉可·丽奈。

「我要活下去。」

公爵和公爵夫人同时愣住了。

她是纱奈。她在医院住了三年，唯一的娱乐就是玩乙女游戏。《蔷薇千金与反派小》她玩了十七遍，所有剧情线、所有角设定、所有关键事件，她都烂熟於心。

一个大英俊的男人大步走了来，紫的短发有些凌，显然是匆忙赶来的。他穿着华丽的贵族服饰，别着一枚镶嵌着紫晶的家族徽章。跟在他後的是一位端庄丽的妇人，淡紫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，眶通红，脸上还带着泪痕。

公爵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纱奈面前，一把将她抱了起来，搂在怀里：「我的宝贝，你吓死父亲了！医生说你烧了三天三夜，差就……差就……」

她真的穿越了。

「我……」她开，声音依然稚，但她迫自己压低了声调，模仿记忆中那居临下的语气，「我没事。退下。」

她还有十一年。

十一年後，她会被伊织零杀死。

穿越了。

「冷静……冷静下来……」纱奈对自己说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。她把脸埋膝盖里，迫自己思考。

纱奈的手扶着镜框，双发。

但女仆很快低下，恭敬地行了一礼：「是，小。我这就去通知公爵大人和夫人您醒了。」

他们互相对视了一，里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他们的莉可，那个从来不会歉、从来不会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