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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个彬彬有礼的小绅士。
但纱奈知道那笑容背後的东西。
「我听说你醒了。」伊织零走进房间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他在距离床铺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微微歪了歪头,「烧退了吗?」
「……退了。」纱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。她不能表现出恐惧,不能表现出慌乱。原来的莉可不会害怕伊织零——她只会觉得这个未婚夫「无趣」「软弱」,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但纱奈知道伊织零的观察力有多敏锐。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眼神闪烁,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。
「那就好。」伊织零微笑着说,但纱奈注意到,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。那种目光不像一个六岁孩子在关心同伴——更像一个猎人在审视猎物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後伊织零开口了:「你变了。」
纱奈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「……什麽意思?」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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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织零又走近了一步。他现在距离床沿只有一步之遥,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的紫罗兰色瞳孔。纱奈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。
「你以前不会说请进。」伊织零说,语气依然温和,但纱奈能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的锐利,「你只会说进来,或者……直接叫我滚。」
纱奈的脑中警铃大作。她快速回忆原作的设定——是的,六岁的莉可确实不会对任何人用敬语,尤其是对这个她认为「配不上自己」的未婚夫。
「我……」纱奈张了张嘴,大脑飞速运转,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,「我才刚醒,头还很晕……没力气跟你吵架。」
伊织零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纱奈几乎要绷不住了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,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。她的手指在被褥下攥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然後伊织零笑了。
那个笑容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,但纱奈不确定那代表什麽。
「那就好好休息。」他退後一步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边时,他停顿了一下,侧过头来,用一种纱奈无法解读的眼神看着她。
「莉可。」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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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嗯?」
「你昏迷的时候,喊了一个名字。」
纱奈愣住了。
「纱奈。」伊织零的语气很轻,像是在谈论天气,「那是谁?」
纱奈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冻结。
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三天里说了些什麽梦话。她不知道伊织零听到了多少。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麽。
「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。」纱奈听到自己的声音说。那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。「我烧糊涂了,大概是在说梦话。」
伊织零看了她几秒,然後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「大概是吧。」他说,「好好休息。」
他离开了。房门被轻轻带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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纱奈瘫倒在床上,浑身冷汗。
她终於明白,在这个世界里,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「避开死亡结局」这麽简单。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六岁就已经敏锐到可怕的观察者,一个随时可能发现她秘密的未婚夫,一个会在未来某一天用剑抵住她喉咙的杀手。
纱奈把被子拉过头顶,蜷缩成一团。
「纱奈,这是你自己选的……」她喃喃自语,声音闷在被子里,模糊不清,「你要活下去。你要改变一切。你不能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