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决定(1/2)

周六清晨，门铃响的时候，岑砚墨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。

他叼着genbangbang糖，笔在草稿纸上戳chu一串没意义的黑点，听见铃声tou也没抬，hanhan糊糊朝厨房喊：“哥——有人——”

岑怀清从厨房chu来，手里拿着搅dan的筷子，袖口卷到小臂，louchu腕上一dao还没消干净的浅红印子。他往猫yan里看了一yan，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

“谁啊？”岑砚墨终于抬tou。

岑怀清没答，伸手整了整衣领，确认遮住了，然后拧开门锁。

门一开，容槿就扑上来搂住他脖子，在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：“怀清！想死妈妈了！”

岑砚墨嘴里的bangbang糖差点掉chu来。

容槿shen后，岑远山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。五十chutou，shense羊绒大衣，tou发一丝不苟，眉yan和岑怀清五六分像，下颌线条更ying，yan底多了层久经商场的人才有的沉。

他环顾一圈，目光在岑砚墨shen上停了两秒，微微颔首，算打过招呼。

“爸，妈。”岑砚墨爬起来站好，bangbang糖藏到shen后。

容槿走过去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：“瘦了，黑yan圈这么重——”

“打游戏打的。”岑砚墨心虚地笑，余光瞟向门口。

岑怀清已经进了厨房，把danye放进冰箱。碗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，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但指尖在发颤。

不是怕。是心虚。

那些事情像一层看不见的mo裹在pi肤上。父母的目光一扫过来，那层mo就收jin、发tang，勒得他chuan不上气。

“砚墨成年了，熬夜没什么。”岑远山在沙发上坐下，坐姿端正，像坐在会议室里，“收拾得还算干净。”

容槿白他一yan：“一来就考察工作。”转tou对厨房喊，“怀清，别忙了，chu来陪妈说说话。”

岑怀清ca了手，chu来在侧面单人沙发上坐下。位置离岑砚墨隔了整整一个茶几的距离，目光也没往那边偏。

岑砚墨坐在地毯上，背靠沙发扶手，偷偷看了他哥一yan。岑怀清侧对着他，下颌绷chu冷淡的弧度，耳后那一片pi肤在yang光下薄得几乎透明，能看到底下细细的青se血guan。

他在心里把那片pi肤上他留过的痕迹又数了一遍。锁骨、肩胛、肋骨侧边、大tui内侧。每一chu1都选在最隐秘的位置，像只有他知dao密码的暗号。

“砚墨，”岑远山开口，“月考怎么样？”

岑砚墨坐直了：“班级第二，年级十四。”

“数学呢？”

“一百四十七。”

岑远山微微点tou，转向岑怀清，yan角细纹因笑意聚了聚：“你带的？”

“他自己用功。”岑怀清端起茶杯。

“那也是你教得好。”容槿笑着接话，“怀清从小就耐心。砚墨小时候笨手笨脚的，一个‘床前明月光’教了三天还背不全，怀清一句一句带着读，嗓子都读哑了。”

岑砚墨低下tou，耳朵尖红了。

他记得。五岁那年，哥哥八岁，坐在床边一字一句念“疑是地上霜”。他跟着念，yan睛却一直盯着哥哥的睫mao，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。他伸手想去抓，哥哥把他的手指握住sai回被子里，说“认真听”。

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“认真听”。听到yan睛里脑子里心里装的全是同一个人。

午饭是外卖。容槿jian持要点“清淡有营养”的，点完一看全是岑砚墨爱吃的——糖醋排骨、干锅hua菜、西红柿炒jidan、dan炒饭。

岑砚墨盘tui坐在地毯上，吃得狼吞虎咽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嘴角沾着糖醋zhi，偶尔抬tou冲容槿louchu一个hanhan糊糊的笑。

岑怀清坐在餐桌旁，慢条斯理喝着汤。筷子只动了几dao素菜，偶尔夹起一块瘦rou，放到岑砚墨碗里。

太自然了，自然到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
但岑远山察觉了。

他看着岑怀清把最大那块糖醋里脊夹到岑砚墨碗里，看着岑砚墨一口吃掉冲哥哥挤yan，看着大儿子面无表情垂下yanpi，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容槿也看见了。她没说什么，只是放下筷子，目光在兄弟俩之间来回停了一瞬。她是母亲，有些东西不必说破，只凭一个yan神、一个停顿，就能嗅chu不对劲。

饭后，容槿去洗碗，岑怀清在旁边递洗洁jing1。水龙tou哗哗响，盖住了低低的jiao谈声。

“怀清，”容槿没抬tou，手里的碗冲了一遍又一遍，“你手腕上那个印子，真是表带磨的？”

岑怀清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

容槿关了水，拿mao巾ca手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从小就不会撒谎。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