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决定(2/2)

“我知。”

容槿掉泪，走过来，把岑怀清的自己怀里。像他小时候发烧时那样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。

“有。”

岑怀清走过去，坐下。背得很直，像上课时站在讲台前，又像等着被审的犯人。

“我知。”岑怀清垂下，“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任何事。今天你们不来，我也会找机会说。我不能让他把一时冲动当成一辈。”

岑砚墨“哦”了一声，站起来穿外。他走到玄关时回看了一，岑怀清站在厨房门，没看他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着碗布。

“你和砚墨，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？”

岑怀清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抬起，目光没有躲。

岑怀清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像在讲一已经备过无数遍的题：“砚墨十八岁生日那晚，喝醉了，了一些事情。”

岑怀清没有躲。他隔着半个客厅，安静地看了岑砚墨一。

容槿的手指一下攥了沙发扶手。

撒谎，睛就不看人。”

敲门响的时候，岑砚墨拎着茶叶站在门。他推门来，看见客厅里三个人都看着他。母亲睛红着，父亲脸沉，哥哥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
容槿的泪终于掉下来。她没有歇斯底里，只是抬手捂住嘴，把哭声压成一声很轻的气。

岑怀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
久到窗外的风把台晾着的校服得晃了两下，久到饮机自己了一次加灯。

“那我承担。”岑怀清说，“工作、名声、别人的光，我来。他只需要确定，他是真的想清楚了。不是依赖，不是习惯，不是十八岁那晚的酒。”

他想起书房里那杯凉透的顾渚紫笋，想起岑砚墨蹲在他膝边说“好喜，好喜”，想起自己悬在他发上方良久才落下去的手。那一下很轻，像一片雪落在枝，可他心里清楚，雪落下去的地方，早就不是净的枝了。

“今天来，不只是看你们。”岑远山开，声音沉而稳，“你妈这几天没睡好，我也一样。我们不是来审你，我们是来问你。”

岑远山盯着他：“你对他，是什么心思？”

岑怀清摇：“不苦。”

门关上。

岑远山坐在沙发上，拍了拍边的位置：“怀清，过来坐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去看岑怀清。

“我分得清什么是哥哥的责任，什么是别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保证，只有责任。”

容槿的脸白了一瞬，嘴动了动，没发声音。岑远山底沉得像压了雷，拳慢慢收，指节发轻微的一声响。

“先哥哥。”岑怀清说，“在学校，我是他老师。在家里，我是他哥。该，该罚罚，不再给暧昧的余地。等他考完，去大学，见更多人，想清楚。如果那时他还选我，我会带他来见你们，堂堂正正地说。如果他忘了，我比谁都兴。”

岑怀清闭上，结了一下。

“妈不是不讲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妈只是怕你们受伤。”

岑远山看着他，半晌，沉沉吐一气：“那就你说的。但记住，你们都是我的儿。别让谁一个人扛。”

“你从小有主意。”他说，“这事，我不打你，也不骂你。我只问你一句——你苦不苦？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“你们是兄弟啊。”她说。

那条路再难，我也不会让他一个人走。

那一很淡，却像把什么东西钉死了。

他若清醒后仍要我——
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
岑远山闭了闭。再睁开时，那层雷没有散，但多了些更沉的东西。他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岑怀清垂着，没有接话。

容槿也从厨房来，在单人沙发上坐下。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发火，只是眶红了一圈，静静看着自己的大儿。

他停了一下。

他若只是一时冲动，我陪他长大；

“如果他还选你呢？”容槿哑声问。

客厅里，岑远山把电视音量调小，忽然开：“砚墨，去楼下便利店帮爸买包茶叶，家里没了。”

岑远山起，走到他面前，抬手在他肩上。那只手很重，很厚，带着父亲特有的力。

“但这件事，不是他一个人的错。”岑怀清说，“我醒着之后，有很多机会把话说死，把他推远。我没有。我纵容了他的试探，也纵容了我自己。”